“……”
不是……你在生什么气?
顾羽墨无法理解这位大佬波澜不惊的逼格去哪了?
明明被威胁的是他,被当成物件摆弄的也是他,他这个正主都还没什么实感,看剧情的倒先入了戏。
就不能安分点,好好当个观众?
借着侧身躲避守夜人指尖触碰的动作,顾羽墨极其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一步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陆沉渊射向守夜人的那道凌厉视线。
视线骤然受阻,陆沉渊眼底的戾气猛地一滞。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挡在身前的单薄背影上,原本紧绷欲发的杀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捺下去。
那深不见底的眸色变幻了一瞬,最终化作一抹无可奈何的幽深,乖顺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守夜人的指尖落了个空。
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并没有因为“零号”这下意识的闪避而流露半分恼怒,眼底反而漫上一层宽容的笑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刚被修剪过的花枝还不习惯新的摆放位置罢了。
不急。
他可是绅士。
他自然愿意给予他的小玫瑰足够的时间,去慢慢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
就在此时——
沉闷而悠远的钟声从钟楼的核心传来,整座建筑都在微微震颤。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又滑向了一个整点。
守夜人的神情在这一瞬发生了断层般的改变。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
“……时间到了。”
他看了一眼,视线轻轻拂过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像在告别一件心爱的藏品。
“再见,我的小玫瑰。”
他轻声说道,“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能想明白......跟着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罢,守夜人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角落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后,那组占据密室三分之二体积的核心齿轮正疯狂运转,金属咬合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呼吸,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然而,在即将跨入门槛的刹那,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守夜人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侍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