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守夜人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了一叠折叠整齐的图纸。
——那是工匠最初设计零号时的原始结构图,每一处关节的构造,每一个齿轮的咬合位置,皆被巨细靡遗地标注其中。
这本就是工匠留给“零号”的东西,却被守夜人私自扣下。
现在,他竟又面不改色地将这当作自己的心意,堂而皇之地拿来借花献佛,实在厚颜无耻至极。
守夜人抽出那叠泛黄的纸张,正要递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新来的侍者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侧,动作自然而流畅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图纸,仿佛他本就该在这个位置,做这件事。
守夜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侍者已经转身,恭恭敬敬地将图纸递到了面前。
擦拭齿轮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递到眼前的图纸,愣愣地接过来。
而侍者的另一只手,已经极其自然地从手中抽走了那块脏兮兮的抹布,随手丢到一旁。
紧接着,他从腰间抽出一块干净的软帕,重新捧起的手,开始细致地擦拭。
动作熟练,姿态从容,仿佛他做这一切再天经地义不过。
守夜人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
......
他看着那个侍者低眉顺眼地蹲在“零号”面前,伺候人的动作恭敬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越是挑不出错,守夜人越是觉得不对味。
这个仆从……是不是忠心过了头,管得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