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隐身效果已经开始蔓延,但陆沉渊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傅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地箍在自己的手腕上。
而傅一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两个大男人这样十指紧扣......哦不,是手腕紧扣,在视觉上有多么诡异。
“我的技能覆盖范围有限,必须保持肢体接触。”
傅一低声解释了一句,“走。”
在他的逻辑里,这大概只是为了确保“传导效率”的最优解。
陆沉渊动了动嘴角,看着傅一一本正经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铜门,无声地滑入钟楼内部。
外界的光线被瞬间切断。
巨大的齿轮在头顶缓缓咬合,铜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楼梯沿着内壁盘旋而上,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受到微弱的震颤。
陆沉渊他们走得不快。
傅一一边控制着隐身,一边留意周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维持两个人的隐匿,对他来说显然不算轻松。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第三层平台时——
“咚——”
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钟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傅一抓着陆沉渊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午夜钟声。
这一声,与往日所有的整点报时截然不同。
以往的钟鸣,不过是单纯的声响。
那声音闷沉沉地从头顶砸落,像一面巨鼓在耳畔擂动,震得人胸腔发麻,但终究只是声音,听完便散了。
可这一声不一样。
它仿佛绕过了鼓膜,化作某种诡异的频率直接穿透颅骨,在脑浆深处炸开一圈圈涟漪。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声音,更像是一道不容违抗的指令。
眼皮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这种困意并非源于肉体。
它不是熬夜之后的疲惫,不是运动之后的困倦,而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