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夫与当值大夫快步抢到郑承安跟前,一人按住脉门,一人抬手轻抚其前胸顺气。
郑承安身躯前倾,指甲深陷在长凳木缝里,喉底发出断续的嘶哑气音,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脉象转为弦紧滑数,胸阳被浊气猛阻,与方才初问时完全不同。”当值大夫额前冒汗,低声向范大夫禀报。
谢衡快步赶至长凳侧旁,眸底微光浮动,群体视界感知到郑承安胸膈间升腾起一股横冲直撞的滞乱气机。
谢衡走近复察,将眼前变化同初问记录对过,随即请当值医者一同接护。
郑廷章踉跄着追到近前,声音发抖:“谢大夫!犬子素无宿疾,求你先救他一救!”
吴管事亦是急得团团转,在旁连连拱手告求:“大夫行行好,先给少爷看看吧!”
谢衡以医道真气暂护郑承安紊乱的气机,留意他的呼吸与应答。
“病家既现急变,便按危急之候处置。”谢衡言语平稳,转头吩咐学徒,“取平担来,速转急棚。”
两名随侍学徒应声抬来软木平担,小心将浑身虚脱的郑承安平稳移放上去。
谢衡侧身向初问案前的书吏交代:“郑承安原有的轻棚号签保留勿销,册上添注‘卯正突发气闭,转入急棚’。”
书吏提笔蘸墨,迅速在名册对应名姓旁工整记下时辰与变症。
郑廷章快步跟在平担旁,见谢衡毫不迟疑接手救治,眼中焦灼里透出深深的敬意。
平担穿过分隔木栏,朝着回廊另一端的急棚稳步送去。
平担稳稳抬入急棚,安置在靠窗的竹榻之上。
陈大夫快步上前搭指切脉,谢衡并指虚按在郑承安前胸,将一缕温润醇厚的医道真气绵密透入肺腑。
郑承安体内气机逆乱如波涛横冲,壅塞在胸膈要害之处。谢衡凝神调息,顺着经络走向徐徐化解那股滞塞。
陈大夫在旁配合施针,留意脉息的变化,将刚察到的情形说给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