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清晨,谢衡到近舍时,程守拙已在周顺床旁候着。原主诊让出身边的凳子,苏晚棠随即坐到床尾,听周顺说昨夜的情形。
“昨晚歇得好些,今早也觉得轻松些。”周顺说着,又问,“午后还会不会犯困?”
谢衡近前诊看,借既有群体视界留意诸人差异,仍逐一听问。他答道:“午后怎样,届时照实告诉主诊,今日还要接着养。”
原主诊将晨间所见说与二人听,确认周顺眼下精神较昨日稍好。程守拙又问过夜间起居,才转到郑福身旁。
郑福道:“我还是吃得少,夜里醒了几回,跟昨日差不多。”谢衡听他讲完,与原医商议续护,苏晚棠将自述与近诊所见分开记下。
到了第二舍,许成仍坐在床边。他说早起走动后依旧容易累,原主诊也说尚未见明显变化,久站的差事仍由旁人照应。
“那我再歇着。”许成把外衣搭回床头。程守拙应了一声,请原医接着留意他白日歇息后的情形。
第三舍的三人都说较昨日轻些。门边士卒晨起精神好些,邻床那人夜里睡得安稳些,惦记杂事的士卒也说身上少了些倦意。
谢衡挨床诊看,听原主诊补足夜间与晨间所见,才同程守拙定下继续照护之议。
那士卒问起当差,谢衡道:“今日这点好转先记下,往后还须再看。”
六人看毕,苏晚棠道:“四位自觉较昨日轻,两位仍不明显,原医所见也都记明了。”
程守拙翻看后应下,嘱各舍接续照护;昨日其余十二人仍随原医续养。
午前,三舍主诊在值房会齐。程守拙请各人说过交班情形,苏晚棠便将两日会看的数目读了一遍,遇到续护之处,停下来让原医补充。
昨日十八人已当面初看,其中六人午后复看;今晨接着看这六人,四位较昨日轻,两位变化仍不明显。
其余十二人照原安排续养,各舍主诊逐一应明。
一位主诊问:“报到军署,这六人的吃睡情形也要抄去么?”他指着册中几行,等谢衡答话。
“这些留在诊册,由接手医者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