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正靠着床头歇息，听见脚步便坐直了些。谢衡在床旁坐下，问道：“午饭后到这会儿，身上觉得怎样？”

“饭吃得下，就是又没精神了。”周顺揉了揉脸，“早上还想同人说话，这会儿只想靠着，跟昨日差不多。”

程守拙问他歇过之后如何，周顺想了片刻：“能好受一点，坐久了还是累。”原主诊在旁听着，也说午后进舍时，见他倚着枕头，答话比清晨少。

谢衡近前诊看，又问清这阵倦意何时起来，才向程守拙道：“晨间胃口尚可，午后精神仍短，后续来诊，这两处都得问到。”

程守拙点头，对原主诊道：“先前只记清晨，午后这段便漏了。往后我来同看，也选个午后时辰。”

周顺问：“那我还得再养些日子？”谢衡应道：“眼下仍容易累，照原来的安排续养，后头再来看看。”

他听罢，把背靠回枕上。

郑福在邻床候着，轮到他便说：“我中午吃得也少，吃了些就饱。昨夜睡得浅，午间躺了一阵，也没睡踏实。”

谢衡听完，依着上午所见再作近诊。原主诊问起饭后有何不适，郑福逐句答了，又道：“我怕总说不好，叫几位大夫白跑。”

“你肯说，我们才知道该留意哪里。”原主诊将凳子挪近，“今早说饭量少，午后还是少，这就要接着看。下回来，吃睡如何仍照实讲。”

谢衡同程守拙商议后，向二人说明仍须后续复诊，各由原医照护。

郑福点头，说起夜间醒后的情形；苏晚棠听他讲完，将这番自述与医者所见分别记下。

从近舍出来，几人沿廊到了第二舍。许成坐在门内，原主诊正陪他说话，见谢衡过来，便将床旁的凳子让出。

“上午说站久了累，午后可好些？”谢衡坐下问他。许成答道：“还是累。方才在门边同人说了会儿话，腿就乏了，回来坐着才舒服些。”

程守拙问他午间歇得如何。许成说睡过一阵，起身时觉得有力气，便想着多站一会儿，说到这里，又朝原主诊看了一眼。

原主诊接道：“他惦记着帮舍里做些事，方才还问我，能不能接个站着照应人的差事。”

谢衡近前诊看过，听许成补说坐下后的感受，才道：“走到门口尚可，久站仍累，这样的差事眼下还接不得。后头养得如何，再由主诊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