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杀意大作。
刚才在丽正门上不过是随手一箭,但此时见五圣尊者对普通燕军也如此下毒手,陈洛决定不能放过他。
他伸手向后,从兵器箱中取出霸王弓和箭矢。
那柄通体漆黑的玄铁弓在他掌中如同一道被从暗处抽出的雷霆般沉稳而冰凉,弓柄处缠绕的黑色蛟龙浮雕鳞甲分明,龙首昂然。
他将箭矢搭上弓弦,真元灌注箭矢。
那道先天一气如同一道被从天地大道中直接引入箭身的洪流般,将整支箭矢从普通的铁木之物化为一道蕴含着太初之力的、足以贯穿一切的暗色流星。
《射日贯天箭》射日贯天!
一箭贯天,如日之陨。
那道箭势足以将烈日从苍穹中射落的灭世之箭般,在他的弓弦上持续地凝聚着。
小主,
将周围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空间中全部的光与热都吸纳进那道箭簇之中,让那道箭矢在离弦之前便已经如同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即将坠落的骄阳。
一箭向着五圣尊者射去。
五圣尊者正在那里志得意满。
他看着手中猎物惊恐万分的表情,那名燕军头目的眼中映着一层清晰的、如同在看一道正在落下的铡刀般的恐惧与绝望。
那道恐惧如同一道被从猎物身上持续翻涌出来的美味般,在他的感官中持续地扩散着,这让他心情愉悦。
但突然间,他只觉场上万籁俱寂。
他的眼中只看见周围的人的动作,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那些朝廷士卒的呐喊、那些燕军士卒的惨叫、那些在瓮城上空持续回荡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如同一群被从半空中猛然抹去的飞鸟般在他的感知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并且那些动作都好像放慢了数倍。
那些正在挥刀的士卒的手臂在空气中缓慢地移动着。
那些正在奔跑的身影在空地上以极慢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那些在空中飞舞的尘土和碎屑,如同一群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飞虫般在他的视野中缓慢地漂浮着。
正当他感觉很奇怪时,一轮大日带着炽热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那道大日如同一轮被压缩了全部光与热的骄阳般,在五圣尊者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它的光芒如同一道被从苍穹深处倾泻而下的熔岩般,将他的全部视野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它的热量如同一道被从九天之上落下的天火般,在他的全身皮肤上灼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他肝胆俱裂想要躲避,却猛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五圣尊者此时已被陈洛的武道领域所控制。
太初玄域从陈洛身周铺展开来,以天地大道为根基的无形之网将五圣尊者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道领域的规则如同一道被写入了这片空间中的、不容违抗的铁律般将五圣尊者的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经脉、每一个念头都锁在了原地。
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鸿沟,如同一道横亘在人与天之间的天堑般,让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等他能够行动时,那道箭矢已经如同一道灭世之光般贯穿了他的胸口。
箭身上的太初之力在触及他体内的瞬间,便如同一道被从堤坝缺口涌入的洪流般将他的经脉从内部逐一撕裂。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那声惨叫如同一道被从深处挤出的、短促而尖锐的裂帛之声般,在瓮城的上空短暂地回荡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轰!
五圣尊者瞬间变成一个人形火炬。
他的身体在先天一气的灼烧下如同一根被从顶端点燃的蜡烛般从内而外地燃烧起来,那层皮肉在火焰中迅速焦黑、崩裂、脱落,露出的骨骼继续燃烧。
直到整个人化为一堆黑色的灰烬和几块未被完全烧尽的、带着五色毒光残余的骨片散落在瓮城的青砖地面上。
那道火焰在燃烧时散发出的焦臭气味,如同毒雾的暗色浓烟般在瓮城中持续地弥漫着,将那些站在周围的朝廷士卒熏得连连后退。
陈洛那一箭的霸道和威力,让在场的关山月、了因上人、独孤岳、冰璃仙子四位宗师均为之色变。
瓮城内的关山月与了因上人因距离五圣尊者不算太远,对那一箭感受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