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黎抽回宝剑,放入剑鞘:“沧池的巴掌,玉堂殿的巫蛊,掖庭的毒药,还有用计遣送我去苦寒的匈奴荒蛮之地,陈阿娇,好手段。可我听说疼爱你的窦太后已经殡天了,大长公主也随之而去,而今的你只能日日在这长门冷宫唱着那首《长门赋》,盼着陛下的到来,刚才你不会以为我就是刘彻吧?!”
“果真是你!”
陈阿娇忽然暴跳而起,眼中布满惊愕和恐惧,还有被揭了短处的恼羞成怒,捉住鄯善黎的衣领摇晃,浑浊的眼眶几乎抵近鄯善黎的眼眸:“是你,真的是你?!”
“没错,正是我!你没想到吧?”
鄯善黎语调极为温柔,极为婉转:“陛下又怎么舍得我久在苦寒之地呢,就是踏破匈奴,也会将我接回来的!”
“不不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秋蝉,秋蝉从不敢这般与我顶撞!”
陈阿娇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周身散发着怀疑,接着她指着高台上的青衣女子,疯狂笑道:“呵,你说你是秋蝉,台上的女子你可认得?!”
鄯善黎抬眸看去,只觉青衣女子似曾相识,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青衣女子嗓音沙哑,渐渐从口中迸出一句:“小翁主,我……我是碧痕啊!”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陈阿娇大笑不止:“你昔日的小姐妹,可日日被我磋磨,绑着狗链,吃着狗食,你又能如何?!”
接着陈阿娇浑浊的眼底忽然浮现出一阵阴狠,她出其不意地一把攥紧鄯善黎的脖子,用尽周身之力:“一次杀不死你,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啪——”
元宵见陈阿娇状若疯癫,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嘴巴,陈阿娇嘴角留下一滴鲜血,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鄯善黎,任凭元宵如何捶打也不肯松开紧紧掐住鄯善黎脖子的手,只见鄯善黎眼睛渐渐上翻,口中逐渐不能呼吸……
元宵急中生智,大喊一声:“郭侍卫,快来啊,李夫人有危险!”
“刷刷刷——哒哒哒——哒哒哒——”
郭照踩着屋顶上的琉璃瓦,飞奔而来。
不愧是前中郎将,轻功了得,他从屋檐上飞跃而下,以刀背猛震陈阿娇的双臂,陈阿娇只觉一阵酸麻,不得不松开掐住鄯善黎的手腕。
郭照侧身挡在大口喘息的李夫人身前。
一旁的元宵乘势将陈阿娇猛地推倒在地:“你离我家主子远点,我家主子可怀着龙种,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么!”
陈阿娇周身战栗,头脑昏炸,眼中射出两道冷光:“你说什么?秋蝉竟然怀了彻哥哥的孩子?!”
“那是当然!”
元宵挡在鄯善黎的面前:“陈皇后,你不能生育子嗣,自然见不得我们李夫人怀有龙种。前日御医已经号过脉,是个麟儿,说不定还是未来的储君呢!”
陈阿娇浑浊的双目竟泣出血泪:“啊!刘彻!你好狠的心!你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我,而那个贱|人却怀了你的骨血!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