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你倒是抬眼好好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一声厉喝,陈阿娇一愣,浑浊的眼神由温柔转为失望,她探身仔细观瞧,眼神渐渐变为哀伤又恢复了冷厉。
“是你?!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被本宫流放到大漠,远在匈奴,日日被那些匈奴糙汉子蹂|躏,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
陈阿娇扒着兰台的栏杆摇头不止:“一定是我的幻觉!不!不可能!”
陈阿娇桃红色的衣裙在高台上烈烈飞舞,她用力拉一把旁边青衣女子脖颈上的狗绳:“你说,秋蝉可能回的来么!”
青衣女子被绳索勒的呼吸不畅,口中呜咽,热泪不止。
元宵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出于护主之心,严厉呼喝:“这是陛下新册封的李夫人,废后还不快下来跪拜!”
陈阿娇这才从独自呓语中缓缓转头,她骄傲地看着元宵,好像在看一只动物:“本宫陪着陛下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接着她的浑浊目光移到鄯善黎的身上:“李夫人,本宫就说她不可能是秋蝉那丫头?!李夫人……啊哈哈哈,卫子夫也有今天!看来本宫制作的傀儡娃娃生效了,也不枉费本宫日日锥心,戳的那娃娃千疮百孔!”
“你再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鄯善黎眼眸微抬,阳光下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
陈阿娇被鄯善黎的话语一激,语调变得犹疑起来,松开一旁的青衣女子,陈阿娇急忙从兰台上跑下木阶,大红的裙袍在风中摇曳,拖在木阶和荒草丛生的石板上,仿若水流流过一地荒芜,她不可置信地绕着鄯善黎仔细观察:“不,你不是李夫人,你是秋蝉!你是秋蝉的魂魄!”
说完这句话,陈阿娇吓得魂不附体,向后倒去,慌乱地坐挪着身体:“你!你别过来啊!纵使你在匈奴死的惨,可谁让你跟着南宫呢,也不能全怪我陈阿娇!对!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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鄯善黎抽出宝剑,剑尖轻轻抬起,放在陈阿娇的下巴上,抬起她因为常年不怎么见太阳而显得苍白的脸颊,浑浊的眼眸似乎在诉说着经年对陛下的思念,哭泣太多所至。
她虽已不再年轻,但依旧娇媚,依旧狠毒,也依旧不知悔改!
“陈阿娇,陈皇后,你看清楚,我就是你恨之入骨的秋蝉,我回来了!今后我会替你陪在陛下的身边,日日夜夜……”
鄯善黎念及被陈阿娇害的南宫公主,想起公子韩嫣,不禁咬了咬牙,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高傲的前皇后。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陈阿娇脑袋嗡嗡作响,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骗我,一定是卫子夫那个贱|人派人来骗我,就是记恨本宫找了司马相如写下长门赋,彻哥哥果真就此冷落了她!啊哈哈哈!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是因为平阳公主想讨好自己的弟弟才按照秋蝉的样子调教于她,偶然得了彻哥哥的宠幸,所以她又如法炮制,搞出来个你来骗我!她以为她得到了彻哥哥的宠爱么,她只不过是个替身,啊哈哈哈……本宫与彻哥哥可是青梅竹马,早晚他会厌弃卫子夫,念及旧情回到我陈阿娇的身边……”
陈阿娇自言自语,状若疯癫。
“韩嫣还不是与你竹马青梅,你杀死他的时候又可曾念及旧情?”
鄯善黎眼眸一翻,看着陈阿娇的脸色逐渐由癫狂的幻想转为惊愕。
“你!你说什么?”陈阿娇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