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禁不住捂嘴偷笑。
“哦,什么故事?!”
卫子夫略微抬了抬远山眉:“本宫最讨厌这个司马相如了,当初要不是他给陈阿娇写《长门赋》,陛下也不会将我抛至宫中一年都不闻不问,可见此人才华还是有的,只可惜不能为本宫所用!我倒是想听听,他见了花魁,又是何等表现!”
瑞珠拿开捂着嘴的手,绘声绘色道:“这司马相如对花魁见之不忘,回去后还写了一篇《美人赋》,更可笑的是他虽未得到花魁的青眼,但是却已经修书给远在四川临邛的妻子卓文君,据说全篇只有十三个字!”
“十三个字?哪十三个字?你可知道?”卫皇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瑞珠咯咯咯地笑:“我当然知道,全因为这司马相如做事张扬,他的《美人赋》,还有十三字的绝情信都被人传扬开啦!只是这十三个字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这是什么意思?”
卫皇后拧紧眉头,温柔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懵懂:“文人就是奇奇怪怪的,本宫可根本看不懂这十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缺钱不成?”
“皇后娘娘,那可不是,你看这十三字信笺缺少点什么?!”瑞珠想到卫子夫出身微贱,读书不多,比不得陈阿娇,也只得慢慢引导,眼睛大大地看着卫皇后。
“少了什么?没有亿?”
“对了!皇后英明!据说啊司马相如是委婉地表示对自己的妻子卓文君已经‘无意也无忆’了!”
“吓?这司马相如可真是个情种,见了花魁一面就决定抛弃妻子,本宫怎么记得当年他的婚事也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妻子卓文君可是四川临邛巨富卓王孙之女吧,本宫的远山眉还是她创造的呢,好像当初还上演了夜奔司马相如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想到这才短短五年,就变了心,唉!”
卫子夫叹息卓文君犹如叹息自己一般。
“卓文君也不是吃素的,据说当即给司马相如回了一封信,这封信竟然逆转乾坤,司马相如这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瑞珠看着那边奶娘将怀中睡熟的刘据放入摇篮中,赶忙去帮着盖上薄毯,接着才抬眸看向卫皇后,见她还在等着自己说下去,便回身道: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想,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欲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回环复踏,真才女也!”卫皇后也不禁赞叹:“那司马相如呢,后来如何?”
“好像除了这首卓文君还写了一首《白头吟》,总之最后司马相如说是派了车马要去四川接卓文君来长安了,应该是被打动改变了心意,奴婢是说连司马相如只见了李夫人一面都能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可见李夫人魅力,皇后娘娘不得不防啊!”
卫皇后咬了咬牙,暗暗攥紧了拳头:“好,抱上太子,咱们去甘泉宫陪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