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明日祭天大典后再看吧!”
休屠王望着万家灯火散去后的众多子民,不舍之情笼罩在心头,半辈子都在这草原上驰骋,要他忽然离开富饶的河西,去往无人相识的汉廷,他心中万般不愿,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几步来到祭天金人跟前,冷风吹红了鄯善黎的脸蛋,显得楚楚动人。
“鄯善黎,你总在伊稚斜大单于身边,可知他如何看我?”
鄯善黎微垂的眸色深沉,映照出万民篝火:“怎么看你,哈哈哈哈……”
“你……你……”
休屠王倒退几步,指着鄯善黎对额森道:“这‘金人’莫不是疯了!”
“你也知道我是‘金人’,哪里还有疯与不疯的道理?”
鄯善黎笑的娇俏中带三份邪魅:“你的爱子金日磾与我也算故交,看他的面子我劝你早日降汉,以免连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呢!伊稚斜这只草原雄鹰,哪里会将你放在眼中!你最多也不过是一粒砂砾!”
“胡说八道!”休屠王忽然恼羞成怒:“定是你这妖女想我投降汉廷便会放了你!简直做梦!祭天金人乃匈奴圣物,明日便要与长生天合二为一,你就别妄想了!!!”
额森拉住休屠王的衣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主人三思……伊稚斜大单于的确野心勃勃,凡是有不臣之心的人,哪里有好下场?”
被戳中痛处的休屠王被猪油蒙了心一般,一把抽出自己的衣袖:“任他伊稚斜再是草原雄鹰,我这匹郊狼也不是吓大的!我休屠城固若金汤,实在不行东北方向还有一条暗道……”
似乎是发现自己失言,他顿了顿看向鄯善黎。
“我怕什么!无论如何‘祭天金人’祭祀长生天的活动乃是我|草原最隆重的典礼,涉及战事的输赢以及匈奴的未来,不可等闲!万事等祭天之后再说吧!”
额森看着满城激越的民众和星星点点不散的火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轻启薄唇的鄯善黎让额森一惊:“姑娘可在和我说话?”
“我叹先生空有满腹谋略却无法施展,休屠王游移不定的个性早晚会害了他自己,先生也需早作打算才是。”
额森一愣,抚掌叹道:“难怪是伊稚斜身边的人,姑娘不简单!唉可惜,可惜……明日就将祭天!若非如此,我们或许还是知音呢!”
言毕,额森掏出酒壶给鄯善黎喂了一口烈酒:“这里天寒,喝口酒暖暖身!”
接着,扭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