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喊声声,城内万千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次第亮起,火光照耀下的鄯善黎犹如波斯火神,周身被橙黄色的火光照亮,微风浮动她的薄纱衣裙,腰间丝带随风飘飞,恰似天女下凡。
迎出城的休屠王眉峰紧皱,对身侧军师额森说:“伊稚斜大单于究竟是何用意?莫不是试探我!”
“难讲,难讲啊!毕竟您的儿子金日磾已经降汉,您却迟迟不肯有所动作,上次祭天大汗就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咱们有惊无险躲过一劫,这次又送来祭天金人……我可听说这‘金人’原本是伊稚斜的最爱啊!这可真是块烫手的山芋!”
“那明日这天,我到底是祭还是不祭?”休屠王看着满城欢呼的匈奴民众,陷入深思。
军师额森拧紧眉头:“依我看先将‘祭天金人’迎进去再说!”
“对对!站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开城门!”
休屠城森森大门洞开,鼓乐声声,在神乐伴奏之下,鄯善黎所乘坐的白马花车缓缓行驶进入休屠王城,夜半披衣夹道欢呼的民众无不举起火把争相瞻仰‘金人’的美貌,不禁欢声雷动,仿佛盛世欢歌一般。
“祭天金人太美了!长生天一定满意!我大匈奴必胜!”
“大匈奴必胜!大匈奴必胜!”
“长生天不灭!长生天不灭!”
山呼声声震颤山谷,激荡起阵阵回声,人们通宵达旦载歌载舞,仿佛金人祭天之后便可以永享太平,丰衣足食。
被簇拥的鄯善黎不禁冷笑一声,这冷笑却也淹没在狂欢的人群之中。
骑兵与夹道欢迎的群众一直将鄯善黎沿街护送至祭天场所——云阳台,台上已经装饰好各色金丝花纹,锦簇花团下鄯善黎则被绑缚在一个木架之上,下面是木柴搭建好的火祭台,只需点上一丝火焰,火随风起,瞬间就会将自己吞噬。
原本镇定的鄯善黎此刻站在木柴堆上,心中也难免慌乱,想过自己会死,但是却没料到他们要将自己烧死,但是此时此刻自己周身已被绳索束缚,再也动弹不得!
休屠王看着云阳台上的鄯善黎,啧啧咂嘴:“额森,你说这‘祭天金人’就是汉朝南宫公主的陪嫁——鄯善黎!南宫公主初嫁过来的时候,我陪同伊稚斜大单于,哦他还是当时的左谷蠡王,金日磾也曾与我多次提及此女,但此时此刻得见还是惊为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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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才不知道伊稚斜大单于的用意,加之您的爱子已经降汉,还给您修书一封,但依微臣看那绝不是仅此一封信,而是被拦截的漏网之鱼,之前不知道又有多少信件被伊稚斜大单于私拆,又有没有不利咱们的证据,微臣私以为他要借机剪除异己啊!休屠王还应早做准备!”
“话虽如此……”休屠王依旧犹豫不决:“但我在草原腹地已久,河西走廊又是一块极好的水草丰沛之地,走了岂不可惜!”
额森捶胸顿足:“都到什么时候了!当初微臣就劝您随金日磾一同降汉算了,免得节外生枝, 您偏说自己有休屠城作为依傍,却日日活得胆战心惊,今日祭天金人又来了,您却还是举棋不定!微臣还当如何!”
“明日……伊稚斜大单于也将来参加祭天仪式,万一只是我们想多了呢!毕竟上次祭天仪式上,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啊!”
“上次是上次,右谷蠡王和呼衍部不服他登基自称大单于,那时他伊稚斜还没腾出手来,况且看主公一向忠厚,这才暂时放过了我们。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右地已经安定,整个草原悉数臣服,唯有汉廷这一个强大的对手了,我们又是挡在王庭前面的前沿阵地,您的爱子金日磾在汉廷手中,难免伊稚斜大单于不对我们起疑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