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骞继续用挑茶棍指向羊皮卷上的图案:“陛下,冠军侯,这里就是河西走廊,位于黄河以西、祁连山和巴丹吉林沙漠中间!东起乌鞘岭,西至玉门关,南北介于祁连山和马鬃山、合黎山和龙首山之间,东西长约一千千米,南北宽约二百千米,最狭窄处只有数千里,为西北—东南走向的狭长地带,因位于黄河以西,有两山夹峙,形如走廊。”
汉武帝刘彻眼光烈烈看向冠军侯霍去病,一个直取河西的谋划就此在胸中形成。
霍去病听得热血沸腾,也看着汉武帝点了点头。
张骞继续说道:“乌孙、康居、大月氏都是游牧国家,逐水草而居……大夏国在大宛西南……身毒则距离蜀地不远……”
君臣三人娓娓而谈,彻夜未眠,直到最后的宫灯冒出一溜黑烟,清脆的鸟鸣声将天空撕开乍泄的天光,张骞才终于讲完了西域诸事,只见他不慌不忙在空中用力击了击掌,一个黑大汉闻声进入大殿。
“黑大汉叩见陛下!”
“这是?”汉武帝刘彻和霍去病不明所以。
张骞疲倦的脸上满是笑意:“这是我送给陛下的礼物!”
汉武帝刘彻满脸疑窦:“怎么讲?”
“要知道,匈奴亡我大汉之心不死!他们竟然发明了一种专门针对我大汉骑兵的武器——铁蔟黎,此武器小而刺多,洒在草丛中不易察觉,我汉家骑兵若途径铁蔟黎之地必人仰马翻束手就擒!多亏了这个黑大汉从匈奴铁匠铺逃出,他本想投奔的就是冠军侯,怎料半路却遇上了我张骞!”
霍去病眉头紧锁:“铁蔟黎?好生厉害!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冠军侯不必忧虑,此人正是专破铁蔟黎的铁匠!他发明的铁马掌,能让我们的汉军无惧铁蔟黎!”
“此话当真!”汉武帝刘彻激动地看向黑大汉,黑大汉拍着胸脯保证:“请陛下放心!”
“好!好啊,真是天助我大汉!”
张骞最后慨叹道:“陛下和冠军侯听我讲了这么久可能还不知道,我中间曾被匈奴囚禁数年,还多亏一位恩人相救,你们猜怎么着!这位恩人与当年给我种下出使西域梦的妙人竟是同一个人!而这位黑大汉能够逃出生天,为我大汉骑兵带来铁蔟黎消息和铁马掌,竟也是因为同一个人!”
“哦?这还真是天下奇闻!爱卿快说,你的恩人是谁?”
张骞抬了抬已经酸胀的腿,微微一笑,用食指沾上案几上的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三个字——鄯、善、黎!
张骞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感激之情:“微臣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的恩情!就连我的匈奴妻子也曾是她的好朋友!”
“什么!竟是她!”
汉武帝刘彻猛站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蒲团上。
张骞忙到门外喊淳公公宣太医诊治,一时间脚步声嘈杂,试探过汉武帝鼻息的霍去病不经意间才扫到汉武帝面前的三个水字,登时惊的说不出话来,一颗心噗噗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