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 他对着虚空低语,“你说现代战争有日内瓦公约,可在这儿,人命比珊瑚碎片还轻。” 海风带来远处的涛声,他想起博物馆里的战争文物,想起讲解员说 “和平来之不易”,此刻才真正懂得这句话的重量。
燕红叶忽然坐在他身边,递来一块烤焦的面饼:“想什么呢?”
他接过面饼,咬下时尝到沙子的粗糙:“在想,或许我们该写本《南海生存指南》,教元军怎么当好人。”
她笑了,笑声混着叹息:“那你得先教他们怎么放下刀。”
潮水渐渐上涨,淹没了沙滩上的血迹。周益望着远处的元军残船,想起千户的话:“汉人杀汉人,哪里还有清白的路?” 他握紧相机,知道在这乱世,清白的路只能用血和汗来铺,用克制和慈悲来守。
“走吧,” 燕红叶站起身,“张老在调配新的火药,南宫云在教俘虏说‘投降不杀’。”
周益点头,最后看了眼潮间带 —— 那里有死去的元军,有活着的俘虏,有黎族少年的竹矛,也有汉人士兵的绷带。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说:“战争的终极胜利,不是杀死多少人,而是让多少人活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沙子的衣摆,火铳在腰间晃出冷光。远处,抗虏军的 “日月龙旗” 在夕阳下猎猎作响,旗面上的血迹被海水洗淡,却依然鲜艳。
“活着,” 他轻声说,“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