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是我未婚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心跳,“我们约好去看极光,在雪山脚下搭帐篷。”
燕红叶脚步不稳地转身,却在摔倒前抓住他的手腕:“极光?是不是像… 像火铳炸响时的火星?” 她的头靠在他肩头,发丝扫过他下巴,“我啊… 以前在西夏,有个相好的,是个铁匠。他说要给我打副纯金的透骨钉,结果… 元狗屠城了。”
周益没说话,只是轻轻扶住她的背。远处,南宫云望着他们,故意提高声音吟诵:“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
张老抬脚踢他屁股:“酸文人,没看见人家想清净?”
南宫云揉着屁股笑:“张老,你年轻时没跟嫂子喝过酒?”
老人沉默片刻,摸出个铜酒壶:“她啊,喝半盏就脸红,像开了的石榴花。” 壶身上刻着 “王氏” 二字,是他用第一个月俸禄打的。
篝火旁,一名老兵忽然用破锣般的嗓子唱起《满江红》,他的左耳聋了,歌声忽高忽低:“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
刘三跟着唱,却把 “靖康耻” 唱成 “崖山耻”。黎族战士们虽然听不懂汉语,却也用竹矛敲击椰壳应和,阿椰轻声哼着黎族的《安魂曲》,两种旋律在夜空中纠缠,像汉人黎人交握的手。
周益望向海面,篝火的倒影随波晃动,像极了现代南京秦淮河的灯影。他想起苏月说过:“元宵节的灯会,连护城河都漂满了荷花灯。” 此刻,他却只能用火光代替花灯,用歌声代替笙箫。
燕红叶忽然指着海面:“看!元狗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