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眼疾手快,拽着他滚向帐角:"研哥快走!我们掩护!"
撤退的脚步声撞在帐篷布上,突然,四周传来刺耳的喷射声,阿东的人举着改装水枪,混着汽油的水柱如火龙般席卷而来,火舌舔到防弹衣的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以为能抵挡子弹的护甲,此刻成了锁死他们的熔炉。
"后退!后退!"阿甲架着邓南研撞开帐门,却见更多人影举着喷火器围拢,燃烧的士兵在地上翻滚,将同伴也拖进火海,营地成了人间炼狱,邓南研被热浪掀翻在地,睫毛都被燎得发卷,他抓着阿甲的胳膊嘶吼:"往回撤!往树林撤!"
三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百余人跌跌撞撞逃进树林,邓南研靠在树干上剧烈喘息,脸上黑灰混着汗水往下淌。"水...给我水..."他哑着嗓子伸手,阿甲忙递上水壶。
"快,通知堡垒做好防护,派人接应!"
阿甲举着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研哥,没信号..."
邓南研猛地起身,后背撞得树干簌簌掉叶:"离堡垒还有多远?"
"这里是敌境,到地界还有一千米,过了界...还有三千米..."阿甲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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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阿南带着人从林子里转出,车灯刺得众人睁不开眼。"邓老板,我们等候多时了。"冰冷的声音混着枪声,邓南研的手下立刻围成人墙。
防弹衣在高温中早已变形,汗水渗进灼伤的皮肤,钻心地疼,邓南研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往界碑撤!快!"
五十人护着他跌跌撞撞奔逃,身后追兵的子弹擦着耳畔飞过,当界碑的荧光终于映入眼帘,阿东的增援却从另一侧杀出,二十个身影在枪林弹雨中倒下,鲜血渗进界碑下的泥土。
"研哥!"堡垒方向传来熟悉的呼喊,邓南研回头,看见自家援兵的车灯刺破夜幕,终于支撑不住,栽进阿甲怀里,他望着身后仍在燃烧的营地,喉咙腥甜——这场火,终究是烧光了他所有的盘算。
堡垒深处的油灯在风中摇晃,邓南研瘫坐在虎皮椅上,指节捏得发白,粗瓷碗里的米饭还冒着热气,他却像饿极的野兽般狼吞虎咽,几粒米掉在染血的衣襟上,很快被汗水浸透,三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二十几个灰头土脸的兄弟,那些在火海中翻滚的惨叫声仍在耳边回荡。
"研哥,您慢些吃。"阿甲刚安顿好伤员回来,看着邓南研的模样,喉头发紧,他自己的脸上还沾着没洗净的烟灰,防弹衣被火烧出的破洞边缘焦黑卷曲。
邓南研猛地抬头,嘴角沾着饭粒:"你先回去休息吧!"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阿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退出门外,关门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半碗没吃完的饭菜香气。
另一边的营地却是另一番光景,阿东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里,阿南带着满身硝烟冲进来,眼睛亮得惊人:"东哥!清点完了,歼灭敌军二百余人,缴获枪支弹药二百余发,还有大货车十辆、小轿车五辆!"
"还是东哥这招高啊,我们大获全胜!"阿南兴奋地搓着手,腰间的枪套随着动作晃了晃。
阿东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还是多亏了你,挨了这顿打。"他目光扫过阿南胳膊上刻意留下的淤青,"幸好他上当了,要不然就白挨了。"
"是啊,我准备回去的时候,还真的怕他们不来。"阿南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心有余悸地摇头。
笑容从阿东脸上淡去,他起身掀开帐帘,远处邓南研的堡垒在夜色中像头蛰伏的野兽。"虽然胜利了,但是没有把邓南研完全消灭,恐怕他会闭门不出啊。"
"不必担忧。"阿南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天我给大老板报告情况,说我们大获全胜,看看他接下来有没有什么部署。"
"也好。"阿东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阿南的肩膀。
次日清晨,阿南站在通讯车前,晨光给他的剪影镀了层金边,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腰杆挺得笔直:"赖老板,我是阿南,昨晚我们按计划行动,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