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灵岛被细密的雨帘笼罩,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味,在岛上小村庄里,低矮的瓦房在风雨中显得格外萧瑟。
屋檐下,三岁的阿枭踮着脚,胖乎乎的小手比划出奥特曼的经典姿势,奶声奶气地喊道:"你看,我要变身成为奥特曼!"他圆圆的脸蛋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五岁的陈爱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头,笑着鼓励道:"对对对,弟弟最棒!"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粉色的碎花裙已经洗得发白,却依旧挡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灶台边,郭志香正往灶膛里添柴,跳动的火苗映红了她布满皱纹的脸;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几分。
一旁的刘来娣坐在织布机前,双手有节奏地穿梭着梭子,"咔嗒咔嗒"的织布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这时,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浑身湿漉漉的阿君裹着雨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
"回来了。"刘来娣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上去。
阿君点点头,"嗯"了一声,把雨衣挂在门后的木钉上,又将油纸包递给妻子:"今天运气好,打到了只野鸡。"
晚饭时分,简陋的饭桌上摆着几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还有难得一见的炖鸡肉,阿枭盯着碗里漂浮的米粒,突然惊恐地叫起来:"爸比妈咪,这里有虫子,我不要!"
刘来娣皱了皱眉头,凑近仔细看了看:"什么虫子啊?这就是米粒。"
"整个碗都是虫子!"阿枭急得眼眶发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阿君脸色一沉:"别胡说,快吃!"
阿枭委屈地嘟起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陈爱连忙搂住弟弟,轻声哄道:"弟弟别哭别哭,晚上你爸带好玩的玩具回来。"
"真的?"阿枭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真的真的,快吃快吃。"阿君放缓了语气,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儿子碗里。
郭志香一边扒着饭,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君哥,你晚上要出去吗?"
"是啊,要去大老板那里一趟。"阿君放下碗筷,神色凝重地说。
郭志香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能否打听一下陈强的消息?"
"行,有什么情况我回来告知你。"阿君点点头。
"谢谢。"郭志香感激地说。
吃完饭,阿君匆匆收拾了一下,披上雨衣出门,雨还在下,他撑着伞,沿着泥泞的小路来到海边,漆黑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在浪涛中轻轻摇晃,阿君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船。
夜色中,小船沿着规定路线缓缓驶向岛西赖家前的住处;东灵岛被两大势力分割成两半,这条航道是为数不多的安全通道,阿君握紧船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远处的海面上,隐约传来阵阵闷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阿君裹着湿漉漉的雨衣,在泥泞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远处,赖家前的别墅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堡垒。
穿过茂密的棕榈树林,阿君终于来到别墅门前,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枪口在雨中泛着冷光,阿君抬手摘下雨衣头套,露出被雨水打湿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