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无奈的,莫过于域外邪神。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上官玉,他已觉吃力;加上一个实力暴涨、悍不畏死的疯秃驴,他已然落入绝对下风;如今再来一个与上官玉心意相通、施展出诡异合击剑阵的大乘巅峰皇甫诗瑜……
这已经不是雪上加霜了,简直是把他扔进了极寒冰窟,又当头砸下万钧冰雹!
邪神心中悲愤欲绝,简直想要仰天长啸!他纵横诸多界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被三个小辈围殴到毫无还手之力!每当他奋力挡住戒色势大力沉的一杖,上官玉神出鬼没的剑气便已临身;当他堪堪避开混沌夫妻那刁钻合击,戒色那蛮牛般的渡厄杖又呼啸着砸向脑门!邪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暗金色的邪血不断洒落长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饶是如此,凭借着渡劫后期邪躯的强横底蕴与域外邪道的一些保命秘法,邪神竟又在三人默契而狂暴的围攻下,苦苦支撑了整整三日!这三日,对他而言,每一息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是意志与身躯的双重折磨。
就在高空战局进入最后阶段时,一艘巨大的飞舟,载着以慧德住持为首、经过初步疗伤恢复的西域联军残部与皇甫家影卫,终于抵达了已化为废墟的法华寺外围。
飞舟缓缓降落。当慧德等人踏出船舱,看到眼前这片曾经庄严神圣、如今却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焦土千里的宗门故地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悲怆、愧疚、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心头。许多法华寺僧众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慧德住持老眼含泪,步履蹒跚地在废墟中行走,最终在镇邪塔附近,找到了正在调息的慧明与四位陌生老僧。
“慧明师弟!这几位是……” 慧德看到玄苦四人的瞬间,便感到一股古老佛韵,心中已有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慧明连忙挣扎起身,恭敬地为双方引见:“师兄,这四位便是常年隐居于寺内秘地‘枯禅洞’护法的玄苦、玄风、玄寂、玄难四位师叔祖!”
又转向四老僧:“四位师叔祖,这位便是当代住持,慧德师兄。”
师叔祖!活着的师叔祖?而且一次四位!慧德及身后所有法华寺僧众闻言,皆是浑身剧震,随即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四位老僧行下大礼,声音哽咽:“不肖弟子慧德……弟子等,拜见师叔祖!弟子等无能,致使宗门遭此大劫,祖师基业毁于一旦,愧对历代先贤,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