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凯文开口,声音低沉而简短,像冬夜里最冷的一道风,“别做多余的事。”
梅比乌斯没有动,也没有显出半点惧意。她偏了偏头,看着凯文,嘴角重新浮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连你都出来了。怎么,怕我拆了你这间漂亮的屋子?”
凯文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依旧平稳:“你想怎么闹,我不会管。但若危及往世乐土的稳定,我会阻止你。”
“阻止我?”梅比乌斯轻轻笑了一声,像蛇吐信子一般带着丝丝凉意,“凯文,你只不过是一段记忆体的残影,凭什么阻止我?凭你冻住过一片海?”
“就凭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凯文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寒铁砸进了水里,激起无声的震荡。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凯文,像是在衡量什么。夜风把她深绿色的发丝吹得向后扬起,露出整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她的眼中像有无数数据和可能性在飞速闪过,又一一被压下去。
“有意思。”她终于说,声音懒懒地拖长,“一个记忆体来威胁另一个记忆体。我们都被困在这座笼子里,你不想着出去,反而阻止想出去的人。凯文,你果然和以前一样,变都没变。”
“这次就算了。”她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像被夜气打湿的丝绸,又冷又滑,“不过爱莉希雅,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发现你只是在拖延时间,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得到答案。”
她没有回头,继续朝林深处走去。脚步声很轻,像蛇滑过草丛,很快被风和虫鸣吞没。
爱莉希雅望着梅比乌斯离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把压在心头的一块小石头放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凯文,歪了歪头,笑中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
“你来得也太晚了吧,我都被她逼得没路走了呢?”
凯文看着她,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你不该让她知道那么多。”
“她早晚会知道的。”
爱莉希雅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头顶发光的树,
“梅比乌斯不是会放弃的人,但也不需要担心,她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真的拆了乐土。”
“我会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