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去,左手抬起,渴望宝石开始加速旋转,光芒越来越亮,一道通往现实世界的裂隙正在缓缓张开。
“时间会让你们理解。崩坏不会等你们准备好,终焉也不会。”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写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量子之海的深处炸响。
凯文停住了即将踏入裂隙的脚步。他的眉头极其罕见地动了一下。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低沉、粗犷、带着某种不加修饰的狂暴野性,穿透量子之海的死寂,穿透樱花林的静谧,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是引擎的啸叫——低音区沉稳有力,中音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高音区则是一种不加修饰的狂放,像是有人故意把所有消音装置全部拆掉之后拧死了油门。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从量子之海的暗色雾霭中破出,车身流线冷硬,缠绕着细密繁复的金色纹路,在樱花树下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稳稳悬停在半空中。
凯文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瞬。
那是他万年不变的冰封面容上,第一次出现可以用“愕然”来形容的表情。
毕竟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看到了一张本该消失在时光深处的面孔,他也会惊讶。
墨云从幽影上翻身而下,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樱花花瓣中轻轻扫过,落地的动作随意得像是刚从一趟短途旅行中回来。
他拍了拍车把上的金色纹路,引擎自动熄火,轰鸣声缓缓敛去,只留下樱花庭园中还在飘落的花瓣和众人错愕的沉默。
“呦,好久不见了,凯文。”
墨云朝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性得像是前几天刚见过。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墨云,看着这个和他一样从前文明的废墟中爬出来、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活到了现在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和几万年前几乎毫无变化的脸,看着他从机车上翻身下来时那个熟悉的、永远吊儿郎当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
“这时候应该说好久不见啊,你个混蛋,什么叫我怎么在这?赶紧给我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