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但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现文明的律者中,你是少数真正理解了自己核心权能本质的人之一。
理之律者的权能本质不是破坏,是理解与重构。
你在这一条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能在核心被剥离后完成肉身重构,能在重构肉身后立刻发动这种级别的攻击,这份意志力放在前文明,也足以在逐火之蛾中占据一席之地。”
瓦尔特用碎了一半的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大口喘着粗气,没有接话。
“对抗崩坏需要你这样的人。”
凯文继续说道,
“终焉之律者不会因为现文明还没准备好就推迟降临,而现文明目前的战力储备远远不足以应对终焉。
世界蛇的圣痕计划是唯一一个经过万年推演、可行性超过七成的方案。”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瓦尔特的眼睛,
“瓦尔特,加入世界蛇吧。你我之间的分歧,在崩坏面前都可以暂时搁置。”
“咳咳.......你知道你和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你觉得自己背负了全人类的命运,所以你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只要你的计划能拯救人类,你就不在乎在这个过程中碾碎了多少人。”
瓦尔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粗重的杂音,
“但我不是。我没有背负全人类,我只需要背负我能保护的那些人,保护不了的,就交给更有能力的人,一代一代传下去,总有走得更远的人。
所以,我的回答从来没变过——不。”
凯文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
凯文看着瓦尔特那双碎了一半镜片后依然毫不退缩的眼睛,看着趴在希儿身后、浑身是伤却还在用眼神死死锁着他的布洛妮娅,看着挡在最前方、黑红龙角在樱花光影中投下两道细长阴影的希儿。
他没有再劝说,没有再做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