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希望，也许只是绝境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不管是什么，他站起来了。

奥托对他点了点头，动作极轻，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那片沉沉的、还没有被撕裂的夜空。

“所以今晚，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天命的主教，不是作为阿波卡利斯家的家主。只是作为一个还有一点事情可以做的人，站在这里，等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细线在夜空中凭空出现，在几秒之内向两侧缓缓撕裂，裂口的边缘开始翻涌出幽紫色的光，将周围低垂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暗紫色。

神的使者从裂缝中缓步走出。白色的长发在崩坏能涌动的气流中肆意飞扬，末端渐变成品红色，在夜空中像是被烧熔的最后一抹晚霞，她的装束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黑与白的甲胄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让她悬浮在裂缝前的身影显得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审判者。

广场边缘那些刚刚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市民又缩了回去。

空之律者低头看着奥托。

“你故意引我来。”

“当然。”

奥托微微欠身，姿态像是在欢迎一位如约而至的贵宾，

“我等你很久了，空之律者。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叫你另一个名字，西琳小姐。”

空之律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奥托摊开双手，动作优雅而坦然，像是在展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我想和你谈谈。认真的。不需要很久——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谈完之后，如果你想继续杀我，你有的是机会。我站在这里，没有带护卫，没有带武器，整个广场上除了那几个不肯走的市民之外就是我一个人。这够不够展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