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你们的城市在一个小时前还是安全的,而现在天空随时可能被撕开,随时可能有无数的怪物从裂缝中涌出来,把你们熟悉的一切变成废墟。
你们有权感到恐惧,有权质问天命为什么不保护你们——我也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已经不太相信天命了。毕竟我们曾经承诺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
而类似的事情,后来并没有完全兑现。”
“天命的确犯了错。而我本人,作为天命的主教,犯的错比任何人都多。这是事实,我不会否认,也不会用任何漂亮的辞藻去修饰它。
但我想请你们想一想另一件事——当警报响起的时候,当那些怪物从裂缝中涌出来的时候,是谁冲在你们前面?
是谁穿着装甲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里用身体挡住崩坏兽的冲击?
是谁在掩体入口前拼到装甲碎裂、拼到站不起来、拼到最后一滴崩坏能耗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广场上,落在那些躲在废墟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市民耳中。
“是我的女武神们。是爱那些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们,是莫尔港、诺斯克以及每一座正在遭受袭击的城市里那些你们叫不出名字的女武神们。
天命这个组织或许不值得你们信任——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们值得。她们此刻正在为你们燃烧自己,不是为了天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
所以我想请你们相信一件事——不是相信天命,不是相信我。是相信她们。相信那些正在用命给你们争取时间的女孩们。她们不会放弃你们。而只要她们还在战斗——”
“那我们这些坐在后面的人,就没有资格先放弃。”
广场边缘那些躲在废墟里的市民中,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无声地流泪,有人死死咬着嘴唇。
一个中年男人从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站了起来,他的衣服上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但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广场中央那个金发男人,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