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推开她，还是搂住她，还是抓住沙发的扶手以免自己彻底沉沦下去。

他的大脑在快速地处理着信息，但每一个可能的反应都在被某个更强大的、更原始的力量否决。

惠的嘴唇微微退开了一点，只是几毫米的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她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从上方俯视着他，里面盛满了笑意、得意，还有一些墨云来不及辨认的东西。

“现在，”

她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慢悠悠的，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可不会了。”

她的嘴唇重新压了上来，比刚才更深，更用力，更不留余地。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穿过，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将他固定在一个无法退避的位置上。

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种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或者那是他自己的心跳，他已经分不清了。

墨云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了，攥住了惠腰间的衣料。

惠在他脑海中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他的意识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放松。”

她在他的脑海中低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这里没有别人。”

墨云的手指松了一下，然后又收紧。

他的嘴唇在惠的亲吻中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声音。

惠的吻变得更加温柔了，像是一场细雨落在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脑滑到他的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颌的轮廓，动作缓慢而耐心，像是在拆一件被包裹了很多层的礼物。

墨云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