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恒擦拭剑锋的手顿了顿。
铜盆里的血水映出他颈侧青紫的旧伤,那十字形痕迹正与苏婉袖中鎏金卫密令的纹路重叠。
窗外传来货船离岸的号子声,三十艘青篷船正载着漕米驶向光禄寺管辖的漕运码头。
暮色染红江面时,苏婉站在城楼上望着最后一艘粮船变成黑点。
林恒沉默着将大氅披在她肩头,掌心残留着漠北风沙磨出的茧。
"陈尚书倒台前见过突厥使臣。"他突然开口,指腹擦过她袖口沾着的狼毒粉末,"光禄寺特供的君山银针,茶饼里掺着漠北才有的…"
话被夜风揉碎在更鼓声里。
苏婉转身时,城楼下传来孩童们唱救灾民谣的童音。
她摸出鎏金卫腰牌对着残阳细看,本该消退的十字纹里竟嵌着半片金箔。
"姑娘!"小荷提着灯笼冲上城楼,发梢还沾着米仓里的蛛网,"三少爷让您快看东仓换下的锁芯——那些铜锈里掺着金粉!"
苏婉指尖的金箔突然烫起来。
她望向江心渐远的船队,某个模糊的猜测如同夜雾中的渔火忽明忽暗。
林恒的剑柄轻轻碰了碰她发颤的手腕,月光照亮他衣襟下若隐若现的十字旧疤。
更夫敲响三更梆子时,商会账房还亮着灯。
苏婉将鎏金卫密令铺在算盘上,狼毒粉末在烛光下显出诡异的十字投影。
小荷端着药碗进来时,突然指着窗外惊叫:"姑娘快看!
东南仓顶有火光!"
苏婉推窗的手僵在半空。
本该空置的东南仓院里,十几个灾民正举着火把围住米垛。
领头的老妇人攥着发霉的米袋哭喊,声音刺破夜色:"这米袋的补丁针脚,分明是我儿出征前..."夜风卷起半片烧焦的布料,暗红的十字纹在火光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