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真相大白与胜利曙光

晨雾裹着米香漫过码头时,二十艘粮船正升起青底红纹的商会旗。

苏婉指尖捻着狼毒粉末站在跳板前,看苦力们将最后几袋新米摞进船舱。

三少爷腰间别着银算盘疾步而来,靴底还沾着昨夜陈府门前溅起的朱砂。

"漠北狼毒换了三十车止血草。"他将账册拍在船帮上,突然压低声音,"但昨夜清点樟木箱时,有两箱的锁扣…"

"苏姑娘!"赵大人官轿未停稳便探出半截身子,官帽下还压着块沾茶渍的帕子,"光禄寺今晨突然送来百石陈米,说是给灾民熬粥——"

苏婉用浸过药水的绢帕抹过账册边角,青苔般的霉斑立刻在阳光下蜷缩:"烦请大人把米卸到西仓,就说商会要替灾民试新米。"她余光瞥见三少爷骤然绷紧的指节,突然将鎏金卫腰牌塞进他掌心:"劳烦三哥带人把东仓第三列木箱的锁芯全换了。"

林恒的玄色衣袂就是这时掠过粮垛的。

他单手拎着捆扎霉米的麻绳,另一只手将滚烫的油纸包塞进苏婉怀里。

蒸腾的热气里浮着桂花香,裹在荷叶里的米糕还带着剑柄的温度。

"陈府抄出的密信。"他喉结动了动,袖中滑出半截泛黄的绢布,"二十万石霉米换的银票,印鉴是…"话未说完,远处粥棚突然传来木勺敲击铁锅的脆响。

数百灾民捧着粗瓷碗涌向冒着热气的木桶,领头的瘸腿老汉突然踉跄着撞翻米筐。

苏婉提起裙裾疾走时,小荷已经攥着银针扎进老汉虎口。

浑浊的米粒洒在青石板上,竟有几粒诡异地滚向东南方。"姑娘看这米!"小荷的声音发颤,"方才洒的明明是商会新米,怎么混着发绿的…"

林恒的剑鞘已经挑开老汉破旧的棉袄。

暗红的里衬上沾着细碎金箔,针脚里还嵌着半片枯萎的狼毒叶。

老汉突然挣开人群往河堤跑,腰间蹀躞带上的铜扣在晨光里闪出十字纹。

"是鎏金卫的暗钉!"三少爷惊呼声未落,林恒的袖箭已擦着老汉耳畔钉在柳树上。

受惊的灰雀扑棱棱飞起时,河堤下传来货船起锚的闷响。

苏婉突然将米糕抛向空中,粘稠的桂花糖浆正滴在赵大人官靴前。

"劳烦大人把西仓的陈米装船。"她解下披风裹住发抖的老汉,指尖划过他领口磨损的鎏金纹,"就说商会要送三十船新米去漠北劳军。"

正午的日头爬上城楼时,苏婉正将最后半匙汤药喂进老汉嘴里。

小荷突然掀帘进来,发间别着的银簪沾着米糠:"姑娘猜得没错,西仓东南角的米袋全被虫蛀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