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苏婉解阻碍:水利工程再兴

";苏姑娘这是要查祖宗旧账?";烟壶盖子弹开时,六个持棍家丁堵住门框。

";查查桐油账。";苏婉将食盒残片拍在供桌上,东珠滚过李氏先祖牌位,";城南渡口每月初三靠岸的漳州商船,运的可都是军需物资。";

祠堂烛火骤暗,账房先生们的算盘声却响得清脆。

当第三十七块算珠归位时,小张捧来的地契副本已摞到两尺高——李家用军需桐油伪造地界标识,生生将河岸官地圈进自家田产。

";您猜刑部看到这些,会不会以为是周记米行指使的?";苏婉指尖拂过碎玉锋利的断口。

三更梆子响过第二遍,李地主抖如筛糠的供状已按满红印。

祠堂门开时,陈地主和赵员外提着灯笼候在石阶下,他们名下被侵占的河滩地,此刻正在苏婉袖中沙沙作响。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二十车青砖已运抵南岸。

苏婉站在老柳树下看工匠们刨开浸油的根系,小张捧着工匠名册欲言又止,北边官道上隐约传来马蹄声,惊起芦苇丛中两只白鹭。

河岸的碎石在靴底碾出细响,苏婉数着空荡荡的工棚。

本该堆满工具的木架上只剩几截麻绳,灶台铁锅里结着隔夜的粟米粥痂。

";城东瓦作班昨日全去了盐商别院。";小张用炭笔划掉名册最后一列,";陈员外开出了三倍工钱。";

林恒的马鞭突然抽在柳树干上,惊落三片浸过桐油的枯叶。

苏婉按住被风掀起的图纸,墨线勾勒的水渠轮廓正卡在李家旧田埂的位置,";让账房支银子的速度,总快不过他们抬价的手。";

暮色染红河面时,三十七个工匠名帖整整齐齐摞在青砖上。

苏婉用碎玉边缘划开第七封荐书,突然停在那句";漳州堰坝停工月余";——被桐油浸透的荐纸透出墨色,洇出个熟悉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