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苏婉运物资:智破镖局变卦

苏婉瞥见屏风后闪过半截玄色衣角,衣摆沾着通州渡口特有的赭红色河泥。

";申时三刻前若不见镖旗出城,这些黍米就该送去兵部衙门熬刑讯犯人的辣椒水了。";苏婉转身时故意撞翻装火折子的青瓷罐,火星落在赵镖头昨夜换下的脏衣上——前襟沾着与漕运司灯笼同样质地的朱砂色印泥。

暮色四合时,西市胡商摊位前聚集着七八个镖局掌柜。

春桃举着盖兵部印鉴的文书高声道:";王府征用民生物资,承运者赏金千两加御赐匾额!";她袖口漏出的黍米被风卷着飘向永昌镖局的马车,车辕上未擦净的桐油痕迹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了相府屋檐的寒鸦。

赵镖头攥着被冷汗浸透的信纸瘫坐在马厩草料堆上,信纸上北狄文字像毒蛇盘踞。

墙外传来车轮碾过薄冰的脆响,永昌镖局的镖旗在月色中招展如胜利的旌旗,旗角扫过他藏在稻草下的玄铁令牌——那令牌边缘沾着与林恒令牌相同的鱼腥草汁液。

寅时刚过,永昌镖局的车轮声碾碎了赵镖头最后一丝侥幸。

他攥着沾满汗水的玄铁令牌冲出马厩,却见苏婉的素色斗篷正在仓廪前映着月光,仿佛早已算准他会折返。

";苏姑娘开恩!";赵镖头扑跪在结霜的青砖上,箭袖沾着马粪,";那些黍米...";

";是给北狄人的军粮?";苏婉用银簪挑起令牌边缘的鱼腥草碎叶,簪尖在令牌刻痕处稍作停顿——那里有道与林恒令牌如出一辙的月牙状凹痕。

赵镖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掉出半截染血的羊皮卷。

苏婉用绣鞋尖挑起卷轴,北狄文字间夹着通州渡口的舆图,赭红色河泥印迹与屏风后的玄色衣角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