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突然掐着她腰肢旋身落在梅树上,震落的花瓣沾满她鸦青鬓角。
他指尖捻着片红梅按在她唇上:";苏姑娘故意在算盘珠刻错北狄年号,就等着我帮你修正?";
";林大人不也故意让我发现阴沉木的猫腻?";苏婉咬住花瓣轻笑,齿间溢出梅香,";否则怎会特意在贡品册上折了角?";
商会方向突然传来欢呼,原是刑部官兵押走了宋老板。
苏婉望着雪地上凌乱的脚印,突然摸出块温热的玉佩——不知何时被林恒塞进掌心,背面新刻的";婉";字还带着檀木香灰。
她故意将玉佩举过头顶端详,让檐下几个正偷窥的绸缎商看清纹样。
";这和田玉...";她话未说完便被林恒咬住耳垂,";从今往后,苏掌柜怕是要多个';王府女主人';的头衔了。";
暮色渐沉时,苏婉独自站在结冰的荷花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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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白日众人砸向宋老板的碎玉挨个捡起,每块都用朱砂写上名字。
当最后一块刻着";周记钱庄";的玉片入匣时,远处突然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池面薄冰映出她唇角冷笑,指尖抚过林恒送的玉佩时,摸到了背面新出现的细小刻痕——借着月光细看,竟是三个曾对她落井下石的商人名号。
(本章完)冰裂声在苏婉脚下清脆作响,她弯腰拾起最后一片刻着";周记钱庄";的碎玉时,余光瞥见商会副会长正缩在朱漆廊柱后抖得像筛糠。
青金石耳坠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过寒光,正映在对方冷汗淋漓的额头上。
";副会长这鎏金算盘倒是别致。";苏婉指尖抚过廊柱垂落的冰棱,冰水顺着她袖口金丝云纹渗进对方衣领,";听说您去年用二十车陈茶换了西域商队整箱猫眼石?";她突然轻笑出声,金镶玉护甲轻轻刮过对方腰间玉带钩,";茶汤掺观音土的法子,倒比宋老板的桐油更妙些。";
老迈的商人扑通跪在雪地里,怀里跌出个掐丝珐琅鼻烟壶。
苏婉鞋尖抵住壶身慢慢碾转,看着冻紫的指节在雪地上抓出凌乱痕迹:";城南土地庙的小乞丐们最近总念叨,说您家运粮车经过时总有白米漏出来呢。";
";苏掌柜明鉴!";副会长突然扯下腰间和田玉佩高举过头,";宋威那厮用我孙儿性命要挟,上月还派人往老夫卧房塞北狄狼牙......";他浑浊眼珠突然瞪大,望着苏婉手中把玩的翡翠貔貅——正是三日前他亲手收下的";诚意";。
苏婉漫不经心地将貔貅抛向半空,翡翠在暮色中划出幽绿弧线。
当林恒玄色大氅裹着风雪卷走坠落的宝物时,她红唇轻启:";您说若有人把这玩意儿送进宫,贵妃娘娘会不会想起去年丢失的贡品?";
马蹄声惊飞檐角栖息的寒鸦,苏婉踩着车辕回首望去。
商会金匾映着残阳如血,满地碎玉已被刑部衙役用朱砂圈成诡异图腾。
林恒从身后递来鎏金手炉,指腹状似无意擦过她冻红的耳垂:";苏姑娘这手连削带打,倒让刑部省了三十套刑具。";
马车碾过朱雀街青石板时,苏婉忽然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