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副会长额角渗出冷汗,他腰间香囊突然裂开,腐坏的龙脑香混着朱砂簌簌落地。
苏婉俯身拾起碎玉片,寒光闪过时正挑开他袖中密信:"用暹罗贡香掩盖贡米霉味,副会长真是好手段。
只是您可曾闻过发芽霉米混着血砂的味道?"
满座哗然中,赵帮主粗犷的笑声破门而入。
他玄铁护腕撞在门环上铮铮作响:"老子在码头闻了三天腐米味,倒不如苏掌事袖中青金石清爽!"众人这才惊觉苏婉裙裾沾染的粉末,早将暗渠走向印在青砖地上,西北角的缺口正指向茶楼暗卫值守的方位。
暮色渐浓时,苏婉抚过重新签署的商契,朱砂印泥渗进她掌心旧伤。
窗外飘来的药香裹着林恒惯用的沉水香,她突然将染血的绢帕系在貔貅兽首上。
夜风卷起帕角时,隐约露出半幅用血痕绘制的京城暗渠图——西北角的墨迹未干,正对着茶楼某扇亮着灯火的雕花窗。
暮色里的沉水香浓得化不开时,林恒正立在王府西苑的紫竹丛前。
暗卫递来的密报还带着商会厅堂的龙脑香余韵,他屈指弹落竹叶上的夜露,忽而将半截折断的竹枝掷进药炉。"她倒舍得用南珠作饵。"青瓷药吊里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唇角笑意,掌心被竹刺划破的血珠坠入汤药,在沉香木勺柄上洇出蜿蜒的纹路。
三更梆子敲过两遍,苏婉踩着青砖上未干的青金石粉痕迈进月洞门。
药庐窗棂透出的暖光映亮她袖口暗纹,那抹朱砂印竟与林恒腰间玉坠的沁色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