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尚未苏醒,但霓虹未曾片刻停歇,光怪陆离的灯影将天际线涂抹得妖异而繁华。这景象无比真实,每一盏灯,每一栋建筑的轮廓,都符合他对这个驻人界办事处的记忆。
可正是这种“正确”,让他心底的寒意愈发刺骨。过于完美,便是最大的破绽。秦广王最擅长的,便是构建这种以假乱真的牢笼。
悬浮车的引擎发出近乎无声的低鸣,精准地停在他面前。车门滑开,驾驶座上是他的副官炽烈,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眼神恭顺而空洞。
“大人,请。”炽烈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渺风深深看了一眼那尚未亮起的、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天空,弯腰钻入车内。
车门闭合,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车内只有仪器面板幽蓝的光芒,映照着炽烈半张侧脸,僵硬得像一张人皮面具。
悬浮车无声滑入空中航道,朝着城市边缘那处被标记为“废弃矿区”的地点疾驰而去——那里,正是那个邪教祭坛的所在。
窗外的流光飞速倒退,成为拉长的、扭曲的色带。渺风靠坐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知道,答案就在前方。要么是秦广王又一个折磨他的残酷幻局,要么……就是某种远比幻局更可怕、更颠覆一切的存在,已然挣脱了地府的束缚。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这位见惯了阴阳诡谲的地府判官,感到前所未有的战栗。
祭坛,快到了。
“把苏贝克藏好了没有?”渺风坐在后排突然说道,炽烈点了点头,“就算他来了也看不出那祭坛中央的就是苏贝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