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饮了一口茶,“没必要再拖,处理掉麻烦,您也早些解脱。”
她没接茬,看了他一眼,“你二叔吃官司了?”
他态度不咸不淡,“您哪里得知的消息。”
如今何佩瑜相当于软禁在这里,原计划陈智云的婚礼过后,对外公布她的“死讯”,因此藏身之所必须不见天日。
甚至余下的时光,她无法光明正大离开这栋楼。
她在牛奶内兑了半勺蜂蜜,“我好歹是陈家的二太太,手里有些人脉,不然江蓉迫害我们母子,要逃过她的毒手,又要铤而走险吹一吹陈政的耳边风,反将她一军,我如何办得滴水不漏呢?”
弦外之音,老宅有她遗留的眼线,替她放风。
陈崇州似笑非笑,“您本事不小。”
“老二,我和你商量一件事。”何佩瑜搅拌汤匙,“我想生下孩子。”
他表情凝固住,“您什么意思。”
何佩瑜重复一遍,“我想生。”
陈崇州缓缓直起脊背,目露寒光,“生?”
她不慌不忙喝完那杯牛奶,“我五十四岁了,怀孕本就奇迹,孩子都六个月了,引产手术太危险,保不齐大出血一尸两命,你不要亲娘了吗?”
其实,何佩瑜从头至尾没打算割舍这孩子。
程世峦的种,程家会出钱,她保孩子,更是保自己。
陈崇州讲孝道,讲颜面,却不可完全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