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在书房里,他提过这茬,陈崇州敷衍了。
这回旧事重提,很明显,陈政是蓄意敲打。
情人,和娶进门的,不要昏了头,混为一谈。
陈崇州手臂搭在沈桢的椅背上,虚虚实实揽着她人,“就这些天。”
陈政一打眼,这姿势挺护着。
如今在热乎劲儿上,泼他冷水,也没用。
这时,陈渊从隔壁的一扇门出来,洗了手,用方帕擦拭水珠。
陈崇州打量他,他倒坦然,没躲避,亦没回应。
万喜喜扫了他一眼,“你去哪了?”
陈渊落座,“洗手间。”
她摆好酒杯,“原来储藏室的隔壁就是洗手间啊,我下午还去西院了。”
佣人来往上菜,交错间,沈桢听见轻飘飘一句,“遇上陈渊了。”
她一激灵,看陈崇州,他恰好也看她。
她心虚,也怕生出事端,并未坦白,“没遇上啊。”
沈桢的故作轻松,演得挺像样,可惜衣服沾着的男香,泄密了。
荆棘玫瑰与龙涎檀木,极端的反差,只有陈渊嗜好这种混搭。
不过,陈崇州没揭穿。
席间,佣人请进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个子,略微驼背,戴金丝眼镜,长相正派,只是眉宇间,有不易察觉的嫉恨。
陈政审视他,“你是张院长介绍的家庭医生?”
男人递出名片,气度尚可,“我姓程,程世峦,原总医院外科主任。”
何佩瑜正好走出厨房,被这副场面震吓得一抖,端着的砂锅也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