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了全部扣子,转身,“一夜没睡,有点乏。”
面对倪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盘桓在心头。
陈崇州走到露台,背着风口点烟,手不听使唤,打火机一滑,没打着。索性换了只手点燃,抬起头,注视灰青色的瓦檐,心脏燥得慌。
他只想抒发胸腔堵住的那口气,可吐出,又蓄满,周而复始。
陈崇州愈加烦躁,碾灭烟头,去浴室洗了个澡,在镜子前俯下身,看着自己。
他没擦干头发,任由水珠往下滴落,淌过面孔。
再回到客房,倪影也在。
窗帘拉得严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没穿内衣,一条缎面睡裙,版型宽阔显不出腰身,解放的部位晃晃荡荡。
他记得倪影在法国就不爱穿内衣,香榭丽舍的街头,陌生男人的瞩目下,恣意挥霍她的风情。
陈崇州是真迷恋过她。
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女人的妩媚就像一剂毒药。
连阅女无数的陈智云,不也中了倪影的计。
他停下,“怎么了。”
“我今天排卵期。”她挺期待的。
陈崇州揉着鼻梁,“倪影——”
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讲,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倪影,想到和沈桢有关,此时不方便,于是没接。
郑野又打,他接了。
“沈桢去银瑞集团上班,被公关部的上司蒋梅暗算,在太平会所差点让周秉臣欺负了。”
陈崇州余光扫过床上的女人,开门走出,回避到走廊。
“她长相又乖又娇,正对他口味,周秉臣和周源这父子俩,在各大会所的口碑简直太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