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言沉吟片刻，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别处：“谢蕴怎么回事？比你们先一步出副本，而且脸色不太好的，整个人萎靡不振。回来后也一句话没说，直接退了公会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他略作停顿，目光落向陆舟，无声地再次递出一个开口的机会： 副本里出了什么事？

陆舟一听谢蕴，眼睛立刻亮了——终于有个能说的了。

“呵，他？”陆舟嗤笑一声，大咧咧往沙发上一靠，压着嗓子却没压住那股鄙夷，“自作孽，不可活。

“在副本里暗害一个叫严晓晓女玩家，用药废了人家的修为，还把人往鬼物堆里推，可惜手段太低劣，被NPC当场抓包，直接废了修为踢出副本。”

他越说越起劲，那副嫌弃样简直要溢出来：“早看他不顺眼了，白吃白喝也就罢了，还在外头借公会的名头招摇撞骗。这回倒好，本事全用在坑小女孩身上——你说这种人，是脑子蠢，还是心肠毒？”

马萩月听得直皱眉：“他平时看着挺温和的……”

“温和？”陆舟嗤了一声，他那温和是装给你看的。背地里什么德行，我早看得清清楚楚。”

林卿言听完，已经把事情拼出了大半。

谢蕴暗害玩家被NPC惩罚，修为尽废强制淘汰出本——这种惩罚损失相当惨重。不仅副本内一无所获，大概率扣的积分不少。

再加上老大的态度……

他看了陆沉渊一眼，后者闭目养神，完全对陆舟说的没有一点反应。仿佛谢蕴此人从未存在过。

林卿言瞬间明白了。

谢蕴在公会唯一的护身符，就是老大还愿意留着他。如今陆沉渊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摆明了是当众剪断了这条线。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林卿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与其等着被扫地出门，不如自己走，好歹能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沈知予翻动攻略的手指忽然一顿，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脑袋 ：“等等，那个叫严晓晓的女玩家，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仅被NPC救下，NPC还亲自替她出头——这在玩家里可不多见。”

“NPC帮玩家出头？”马萩月眼睛一亮，什么NPC这么好说话？”

“那NPC说起来挺复杂......”陆舟讳莫如深，眼神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瞟了一眼。

陆沉渊依旧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仿佛陷入沉睡。

陆舟借着起身去零食柜拿水的由头，路过众人身边时，借着身体遮挡，飞快地冲几人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