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点还在飘落。
顾羽墨站在原地,抬着手,掌心朝上,任由那些微光落在他苍白的手指上,触感温热,像余烬。
他没能救下她。
他拼命了。他燃烧本源、硬扛锁链、把尸丹逼到极限——可到头来,她还是选了自绝。
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够,而是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拼命就能留住的。
......苏婉。
顾羽墨缓缓放下手,收拢五指。掌心里最后一点温热散尽。
他转过头,看向柳忠。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像深冬河面下冻住的暗流——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寒。
柳、忠。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给一块碑刻字。
轰——!
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开来,黑色的雾气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灵堂!温度骤降,烛火尽数熄灭,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地。
周围的玩家们吓得连退数步,大气都不敢喘。
柳忠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煞气震得踉跄后退,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顾羽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了新娘,他手里已经没什么牌了!
“该死……该死!”柳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慌乱,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柳夫人。那是他最后的筹码,只要抓了这女人,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扑向柳夫人,枯爪如钩,直取咽喉。
“想得美!”
严晓晓碧落藤瞬间暴起,几根粗壮的翠绿色藤蔓交织成盾,死死挡在柳夫人身前。
砰!
柳忠一爪抓在藤蔓上,被坚韧的灵力弹开,震得虎口发麻。
严晓晓站在藤蔓后面,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老东西,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
“你——!”柳忠气得咬牙切齿,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柳忠,顾羽墨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你在看哪?
话音未落,顾羽墨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柳忠面前,苍白的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拍向柳忠的胸口!
不——!
柳忠惊恐地尖叫,双手飞快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砰砰砰砰——!
屏障像纸糊的一样,被顾羽墨一掌拍碎!
柳忠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顾羽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少......少爷......柳忠的声音颤抖着,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手下留情......求您手下留情......
他一边踉跄后退,一边哽咽着回忆:“您小时候被人欺负,哪次不是我帮您出的头?您闯了祸,哪回不是我拼了命护着您?我对您是有感情的啊少爷……”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柳忠哭得涕泪横流,血水混着泪水往下淌,“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羽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脑海中确实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那是柳墨之残存的记忆。年幼时的柳忠,曾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小主人身前,为他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