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的表情一僵,抬手在江无渡眼前晃了晃。
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瞳孔一动不动,像一潭死水。
他把上江无渡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走了一圈。
血脉淤堵严重,灵力乱窜,但查不出眼睛的问题出在哪里。
“不会吧?江无渡,你瞎啦?”风吟在旁边上蹿下跳。
“闭嘴。”沈眠冷声斥了一句。
他心头闪过好几种念头,最终只放柔了声音:
“你的血脉反噬,一时堵住了眼睛,过几日等血脉淤堵散开了就能好。
或者等我们找到了赤阳果,炼了药,也能好起来。”
江无渡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虚空点了点头。
很快他的神色又黯下去:“师尊,徒儿体内的灵力也没有了。”
沈眠看着他,尽量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只是暂时的。
无渡,别担心,很快就能好。”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为今之计,只能早日找到赤阳果才行。
安抚好徒弟,他也没心情去找什么避风的地方,凑合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沈眠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中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江无渡摸索着地面想爬起来。
“无渡,你要去哪?”沈眠上前扶起他。
“师尊,徒儿……徒儿想小解。”他哼哼唧唧地说,脸有点涨红,“在寒潭里的时候喝了不少水。”
沈眠了然地点点头。
平时他们都用辟谷丹,偶尔打打牙祭。
吃了辟谷丹便不会有什么废料。
但若是吃了喝了什么,身体还是会五谷轮回出来的。
“我扶你过去。”说着,他半托着江无渡来到一处枯树后。
江无渡单手去解裤腰带,沈眠自觉转过身。
身后忽然晃了一下,他赶紧回头扶稳,就见小徒弟摇摇晃晃的,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师尊,你能帮我解一下吗?”他的声音又虚弱又窘迫。
“这……”沈眠犹豫了下。
“对不起师尊,徒儿现在就是个废物,连自己动手解个裤腰带的力气都没有。”江无渡说到最后垂下头,脸上满是自厌的神色,
“师尊,您就不要管徒儿了。大不了就尿裤子罢了……反正徒儿一直只会拖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