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首战结束后的球馆,喧闹持续了很久。
步行者球员围在场中央拍照,蓝色彩带从看台上落下来。阿泰斯特抢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站在场边对着观众大喊。
“我们领先一比零!”
球迷立刻回应。
“总冠军!”
阿泰斯特把麦克风举得更高,“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
卡莱尔走过去,一把夺走麦克风,“他说听见了,大家可以回家。”
阿泰斯特不满地看着他,“我还准备带领全场唱歌。”
“你先把刚才那首唱完。”
“刚才没人听出来是哪首。”
“所以更应该停。”
凌易站在篮下,目光落向马刺替补席。
邓肯已经走进球员通道,帕克低头跟在后面。吉诺比利没有离开,他站在场边看着鲍文被抬走的方向,脸色比比赛中更加难看。
凌易转身准备回更衣室。
吉诺比利忽然开口,“你知道他会受伤。”
凌易停下脚步。
“你看见了那只脚。”吉诺比利走近两步,“你有时间躲开,却选择踩下去。”
周围的记者立刻举起摄像机。
凌易看着他,“你也看见了。”
“我看见你故意改变重心。”
“那你应该看得更清楚。”
吉诺比利的呼吸变重,“他只是想阻止你落地。”
“他想阻止我落地,还是想让我的脚踝拧断,录像会回答。”
凌易没有提高音量。
可这句话顺着摄像机传出去后,现场立刻安静了一片。
吉诺比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凌易从他身边走过,“第二场,别学他。”
马刺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的驱逐通知还贴在门边。
他无法进入赛后采访区,只能站在球员通道里等结果。助理教练拿着比赛记录走来,脚步放得很慢。
“布鲁斯确诊骨裂,赛季报销。”
波波维奇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变形。
“我知道了。”
“联盟可能会调查。”
“让他们调查。”
助理教练犹豫片刻,“录像里,他确实伸脚了。”
波波维奇猛地转过身,“我问的是凌易。”
“凌易的落地动作也很重。”
“很重?”波波维奇冷笑了一声,“他站着没动,是鲍文把脚送到他鞋底下面。你们都看见了,为什么还要替他找理由?”
他推开更衣室门。
里面没有庆祝声。
鲍文的柜子前空着,地板上只留下几道担架轮胎压过的痕迹。邓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搭在膝盖,帕克低头拆着护腕,吉诺比利则盯着墙上的电视画面。
电视里正在重播那一幕。
凌易起跳。
鲍文伸脚。
凌易改变重心。
鞋底落下。
画面停在鲍文倒地前的一瞬间。
“关掉。”邓肯说道。
工作人员立刻按下遥控器。
屋里只剩空调出风声。
波波维奇站在门口,胸口仍在起伏,“这场比赛被一个动作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