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后的百事中心仍在震动。彩带从球馆顶端落下，金色纸片粘在汗湿的球衣上，工作人员连续吹哨，也拦不住冲入场内的东部球员。

艾弗森率先松开凌易。他退后两步，指着记分牌下方的数据栏，笑得发带都歪了。

三十六分，十二个篮板，五次封盖。

“你抢了我的出手，抢了沙克的篮板，还抢了全场最响的欢呼。”艾弗森摊开手，随后抬起拳头，“看在赢球的份上，我只收一顿饭。”

凌易与他碰拳，“你出钱？”

艾弗森的笑停了一瞬，“新秀拿奖金，请前辈吃饭。联盟传统，刚刚开始实行。”

奥尼尔披着毛巾挤进人群，听见后直接抬起粗壮手臂，“我可以证明。传统由两名资深球员共同通过，法律效力很强。”

凌易扫过两人，“拒绝。”

奥尼尔：“……”

詹姆斯从旁边笑出声，随即把比赛用球递过来，“先拿好。今晚再被杰梅因抢走，他可能把保管费涨到三成。”

凌易接住篮球，手掌刚碰到皮面，西部球员已经从另一侧走来。

最先到的是邓肯。

他停在凌易面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第四节那次封盖留下了一道浅红痕迹，直到此刻仍很明显。

“那次打板，你提前动了。”邓肯伸出拳头，脸上仍是平常表情，“我转身之前，你就在等出手点。”

凌易与他碰了一下，“你看篮板时，肩膀会先沉。”

邓肯低头想了几秒，缓缓点头，“下次我不看。”

凌易把球夹在腰侧，“篮板还在那里。”

邓肯：“……”

旁边的纳什低头咳了一声，肩膀却抖了两下。邓肯转头看他，纳什立刻整理头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加内特随后走近。

他的球衣领口已经被扯得变形，额头还挂着汗。场边工作人员试图递毛巾，被他抬手挡开。

“那个扣篮，我会记着。”加内特先撞了一下凌易胸口，随后用力拍住他的肩膀，“常规赛再碰见，我会把你从空中拉下来。”

凌易站得很稳，“今晚怎么没拉？”

加内特的手停住。

身后的西部球员同时笑了起来。麦迪偏过头，用毛巾盖住半张脸，科比则抿着唇，目光落向别处。

加内特连续吸了两口气，忽然咧嘴，“很好。继续这样说话，联盟里想揍你的人会越来越多。我负责排第一。”

他松开手，转身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输给不值得的人。”

麦迪走到近前，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开场那记追身盖帽仍在大屏幕循环播放，每一次篮球撞上篮筐，观众席都会重新响起惊呼。

“下次我不会折叠背扣。”麦迪与凌易撞肩后，朝屏幕扬了扬下巴，“我会直接扣。你再从后面来，碰到的可能是手肘。”

凌易看着回放，“你先跳高一点。”

麦迪盯了他两秒，笑着摇头离开，“加内特说得对，排队的人会很多。”

科比最后一个过来。

两人站在散落的彩带中间，周围的摄影机迅速围拢。记者把话筒向前伸，等着一句足够登上头版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