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烧烤摊前。

“这样吧。”萧凡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的纪念，“我打算带着小队去你的乌托邦转一转。”

“当真？”纪念的眼睛刷了一下亮了。

“当真。”

萧凡说完这两个字，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翘了翘。

旁人只当他应下纪念的邀约，只有他心里清楚，众人刚休完三日假期，眼下又借着任务动身前往乌托邦，顺带好好游玩一番。

真不知道【假面】和【凤凰】小队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怕是夏思萌又要揭竿而起，带着小队攻入上京，一举拿下左青……

“这话可是你说的！”纪念抓起酒瓶咣当一声磕在桌上，仰头灌了小半瓶，“等到了乌托邦，你就知道那里有多好玩。”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人踏进乌托邦的地界，她有的是办法把人摁住。

到时候软磨硬泡加糖衣炮弹，还怕【夜幕】小队跑了不成？

这顿饭从傍晚一直吃到入夜。

桌上的竹签子码了一尺高，空瓶子东倒西歪塞满了桌底，冰柜里的存货搬了三四轮。

老板满脸堆笑地从柜台后头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卷足有好几米长的结账单，往地上一放纸带子还拖着尾扫了半圈。

“老板，您看这个……”他把账单递向萧凡。

萧凡叼着根牙签剔牙，低头扫了一眼，然后胳膊一伸把账单拨到了纪念面前。

纪念正仰头喝最后一口酒，账单啪地拍桌面上差点把她呛着：“干什么？”

“结账啊。”萧凡冲她努了努嘴。

“你堂堂【夜幕】小队队长请不起一顿烧烤？”

“钱花光了。”萧凡说得理直气壮，“全留给寒山孤儿院那老头了。”

纪念瞪着他看了半天，嘴张了好几次愣是没找到词来怼。

她深吸一口气把账单拽过来瞄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厥过去。

她攥着那张纸半天没动，然后默默起身走到门口角落，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那边接通了，叶梵的声音传过来：“说。”

“那个……”纪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心虚，“你手头方不方便，先借我点钱。”

“多少？”

纪念又低头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咽了口唾沫：“你先拿十万给我，回头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