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破第二层

赵虎失踪的第七天,矿区的风言风语开始蔓延开了。

有人说赵虎受不了矿区的苦,偷偷跑了。有人说他在北区遇到了塌方,尸体被埋在碎石堆里。还有人说他得罪了帮中的大人物,被秘密处理掉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怀疑到林况生头上。

一个杂役?杀外门弟子?开什么玩笑。

铁剑帮派了人来调查,在矿区转了两天,问了几个监工和矿工,最后定性为“擅自离岗”,不了了之。来调查的人甚至连北区都没去。那条废弃矿道太危险,没人愿意为一个失踪的外门弟子冒险。

林况生每天照常下矿,照常干活,照常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人看出他有什么异样。但他的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开始做噩梦。

不是梦到赵虎变成鬼来找他索命——他没那么矫情。他梦到的是自己站在那条裂缝边上,往下看,黑漆漆的深渊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每次从梦里醒过来,他都是一身冷汗。

手上的颤抖早就停了。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绷着。像一根弦,越绷越紧。

杀人的第七天夜里,那根弦断了。

他像往常一样躺在草席上闭着眼走吐纳。丹田起,吸气,走经脉,呼气。一圈。两圈。三圈。走到第七圈的时候,身体里那股暖意忽然变了。

以前的暖意是温吞的、缓慢的,像一条小溪在身体里慢慢淌。但这一次,暖意忽然开始加速——不是他控制的。它自己开始加速了。从丹田涌出来,沿着脊椎冲上去,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林况生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这不对。

他想停下来,但那股气流根本不听他的。它冲过胸口,冲过双臂,冲过双腿,最后在头顶百会穴炸开,然后猛然沉回丹田。沉回去的那一刻,他的丹田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擂了一拳。

剧痛。然后是胀。然后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往外扎,扎破皮肤,扎出毛孔。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东西。黏糊糊的,带着刺鼻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