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完电话,母女俩来到家附近的旧货市场。
门口停着几辆板车,有人正往车上搬东西,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进了院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一眼望过去,成排的旧家具码得密密匝匝的——木架子、桌子、椅子、柜子,什么都有。
卓婉莹在一排货架前停下,摸了摸边角:“这些架子倒是结实,就是样式老了些。”
阮星楚弯腰看了看底下的榫卯结构:“结实就行,咱们店里又不挑样式。”
她敲了敲货架的立柱,听声音实心,没有松动。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工装,听见动静从旁边走过来:“同志,看中哪个了?”
阮星楚指了指靠墙那一排:“这种货架,多少钱?”
老板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卓婉莹,报了一个数。
阮星楚又指了指旁边那排稍微旧一点的:“这两个和那两个一起,算个价。”
老板搓了搓手,报了个数。
阮星楚直起身来,摇了摇头,把那个数往下压了一截。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老板终于摆了摆手:“行了,就按你说的。四个货架,等下给你送过去。”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圆珠笔,让她留地址。
阮星楚刚写完,店里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变,挂了电话:“对不住,我那辆送货的车今天出不来,要不,我明天给你送去?”
卓婉莹不乐意了,“同志,都说好了今天送,你咋还说变就变呢?”
老板顿了下,“要不,你等一会儿,我喊个人来帮你先拉走。”
阮星楚和卓婉莹在货架旁边等了一会儿。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老板”。
阮星楚看清那人的长相,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马大壮。
马大壮也看见了她,起初没认出,眯着眼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阮同志?”
他走上前,目光在她脸上和隆起的腹部上扫了一圈,“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