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零只看一眼便拒绝。
“监视不是替我作证。”
第一席收回记录,没有争辩。它又提供第二项帮助:将原潮中的沈烬样本暂时压缩,使黑火更容易集中。
杜衡检查结构时,发现压缩层末端藏着一条归档指令。燃烧完成后,烬零剩余部分会被日晷登记为唯一成功样本。
换句话说,他能活,名字却会被系统性改回沈烬。
龙狂一斧劈碎压缩层。
第一席看着自己的方案化成灰:“去掉它,生还概率不到一半。”
“那是他在自己的名字里活下来的概率。”龙狂说,“不是你把另一张纸贴上去后的数字。”
他们没有因为时间在走便省掉别的尝试。
林见雪先做局部剥离。她用寂诡影把新生指骨与旧骨之间的感觉分开,再由龙狂以最细的一缕黑火探入。火刚碰到缝隙,烬零第八年的记忆便缺了一块。他还认得零号站,却忘了那年为何把唯一一扇朝南的窗封死。
水壶焊痕及时亮起,记忆才被拉回。那扇窗外曾反复出现一个求救的假影,他封窗不是服从日晷,是怕自己有一天忍不住开门。
“组织边界不行。”林见雪收刀,“样本借他的经历长大了。”
第二种办法是将可能性引入一具无主牧位残躯。
零号印离开烬零不到三寸,残躯便长出沈烬的脸。它没有记忆,却立刻伸手去转日晷。迟火隔着门链把残躯烧碎,碎片仍往指针方向爬。
第三种办法由微小世界提出:把样本拆成亿万份,每道门只承受一粒。
试分第一层时,最小的一粒就在盐世界复制成一片失败海。可能性不是砂石,分散只会让每一份都继续产生完整结局。
三条路都被记下,没有包装成差一点成功。烬零亲自看完每次失败,确认他们不是为了让他的选择显得高尚,故意删掉一条能救他的路。
封路刻线走到九小时二十一分。
烬零没有因这句话立刻点头。
他走到晷面边缘,坐下。八名远征者、四界门影与地球的光都在身后,没有谁围上来劝他。他把新长齐的手指一根根弯曲,试了几次抓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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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不烧呢?”
杜衡把结果说清:“我们继续改封路环。剩下九小时二十一分,成功率未知。失败时,现世可能被原潮覆盖。也可以重新讨论重置。”
“没有‘你不烧大家就死’这句话?”
“事实里有风险,没有命令。”
烬零又问龙狂:“我中途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