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的北侧通道比昨日又窄了一半。

灵墨摊主握着一根拦人的竹竿，胸前挂着“临时协查三号”，被来往学生挤得贴在阵柱边。位置倒是极好，一抬眼便能看清整座主台。

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今日野茫天队对祝然仪队，怎么押？”

摊主头也没回：“不押。”

“真戒了？”

他低头看了眼灰牌上“罚值三日”四个字：“我还想把摊子开到下个月。”

监察院学生在通道另一头敲了敲木牌。

“三号，别聊天。”

摊主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把视线让得更开。嘴上戒得很干净，眼睛还钉在主台上。

主台旁的阵镜已经升起，先前被火燎过的几道石纹也换了新砖。许棠溪提着一包炒栗子过来，先站到废卷左肩外侧，将挤向轮椅的人流挡开，纸包则放在她右手边。

“昨夜走了几步？”她问。

“十步。”

“秦医师准的？”

“准了前九步。”

许棠溪笑了一声，把纸包又往她手边推近些。

白小方闻着香味绕过来，往轮椅扶手上一趴，笑吟吟问：“小师姐今日来得巧，有没有我的？”

废卷从纸包里拣出一颗，屈指弹过去。

白小方接住栗子，低头看了看：“就一颗？”

许棠溪又给她抓了一小把，笑道：“够不够？”

“许师妹大方！”

废卷垂眼剥壳：“她嫌你吵。”

“定是没嫌我吵。”白小方抱着栗子走开两步剥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话倒是没停。“许师妹品味不错，这栗子好吃，下回带我也去买点。”。

许棠溪笑着应了。

废卷单手剥得不快。许棠溪伸出掌心替她接碎壳，接到第三回，手里却多了四粒干净果仁。

她看向废卷。

“你带来的。”废卷道。

许棠溪把果仁收进掌心，空纸袋留在轮椅右侧：“那壳也归我。”

秦照夜夹着药册从石阶下上来，第一眼先看废卷肩后的药符，第二眼才扫过那包榛子。

“伤出别沾油，青蘅院给的签也是。”

废卷低头把不太顺手地把伤签往薄毯下压了压。白小方又退了半步，免得自己也被顺手记进药册。

主台那边已经开始验签。

野茫天在候场线前认出了季淮。就是任务榜前替她们说话的短枪学生。对方正在检查枪尾的腕带，察觉她看过来，手上动作明显快了一点。

“青棘镇复核那日，是你替我们说的话？”

季淮抿了下唇：“我只认任务堂的复核。”

“该谢还是得谢。”野茫天笑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