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药入公册,两案安顿

郑廷章听得心怀舒畅,抚须点头应道:“依实记下便是最好的矩度,全凭少夫人与医会掌总料理。”

这时,宁昭月身着月白劲装,手按腰间乌木职牌自回廊巡视走来,目光扫过空下来的两辆大车与侧门夹道。

“物料既然交割分明,大车便不可在侧门久停。”宁昭月看向吴管事,语气清脆利落。

“城南长街虽宽,候诊百姓渐多,车马留在此处难免阻碍西侧来往走道。”

她抬手指向外侧一条平整的青石侧巷:“引车从侧巷慢行折返城中,莫要鸣锣呼喝,切勿惊扰两旁排号的病患。”

吴管事见这位靖安司副使发话,连忙躬身领命,半点不作推延,快步上前吩咐伙计套好车具。

几名跟车的健仆小心挽紧辕木,牵着空车轻手轻脚调转马头,顺着宽阔侧巷缓缓退出长街。

侧门外很快重归畅通,长廊外依序等候的百姓见豪门车马这般规矩退让,廊下秩序越发沉稳从容。

郑廷章目送车马安然离去,整了整身上长衫,依礼退回回廊避风处,静静等候急棚内的留观消息。

厚毡帘微动,谢衡回到急棚内,陈大夫已备好脉册随行在侧。

两人先行走到靠外的竹榻前察看吕成。挑担汉子面上的青灰退了大半,胸膛起伏平顺,不再像刚进场时那般提气急喘。

谢衡抬手搭上他的腕口,略作审度,温声问道:“现下觉得身子如何?”

吕成老实答道:“好多了,心口不发紧,身上也有了些热气。”

“气机顺过来了,底子还虚着。”谢衡收回手,对候在榻边的吕兄交代,“仍照先前说的留观,午后再复察,由当值医者看过后定去留。”

吕兄眼圈发红,连连欠身致谢:“多谢谢大夫,多谢陈大夫,当真是救了我兄弟的性命。”

谢衡微微颔首,言辞平淡,随即移步至邻近的竹榻旁。

榻上的郑承安额角虚汗已干,脸色渐复常态,正安稳枕着软垫静卧。

谢衡探手按住他的关脉,微辨其脏腑气机,方才那股逆冲乱蹿的浮火已然沉降,脉道转为稳实。

郑承安见他诊毕,低声开口:“感觉舒服多了,多谢大夫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