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栀泡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出来时，她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霍靖舟发来的航班信息：“已到港城。明天行程很满，可能没时间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还有一条是晚上九点发的：“排练结束了吗？早点休息。”

本来不想回复的，想了想，还是回复一条：“刚回酒店，洗了澡，准备睡了。你也别太累。”

霍靖舟没有立刻回复，可能已经休息了。黎栀放下手机，正准备关灯，微信又亮了。

顾星闻：“回来了？”

黎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了两个字：“刚回。”

秒回：“累不累？”

“还好。”

“嗓子疼吗？”

“……有点。”

“我待会给你送京都堂的枇杷膏和含片。保护好嗓子，别硬扛。”

黎栀看着那行字，笑了笑。这些细节，他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

“知道了。”她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我过来。”

黎栀一惊，飞快打字：“太晚了，你别——”

阳台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黎栀：“…………”

她拉开玻璃门，顾星闻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微微湿润，显然也是刚洗过澡。月光下，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顾星闻，你好幼稚。”黎栀压低声音，瞪他，“这翻来翻去的很危险，十八楼！你能不能走正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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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正门会被他的人看见。”顾星闻从阳台跨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家，“翻阳台比较安全，我观察过了，这个角度监控拍不到。”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黎栀没好气地关上门。

顾星闻没有立刻说话，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略显苍白的嘴唇，眉头微微皱起。

“嗓子疼不疼？”他问。

“你已经问过了。啰嗦！”黎栀别过脸。

“再问一遍。”顾星闻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疼不疼？”

他的指腹温热，触感轻柔，像在触摸易碎的瓷器。黎栀想躲，却没有躲开。

“……一点点。”

顾星闻说：“我带了枇杷膏，在房间，等会儿给你拿过来。”

他说完，径直走向浴室。黎栀听到里面传来水声，几秒钟后，顾星闻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毛巾——是温热的。

“躺下。”他说。

“干什么？”

“热敷。”顾星闻将她按坐在床边，把热毛巾敷在她脖子上，“喉咙不舒服，热敷这里会缓解。”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黎栀僵硬地坐着，毛巾的热度透过皮肤渗入肌理，舒缓着那一整天紧绷的肌肉。

顾星闻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然后进了浴室，这次他去洗澡了。

水声持续了十分钟。他裹着睡袍出来。掀开她的被子，躺到她身边。

“你要干什么？”黎栀往旁边缩，“我们不可以这样。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