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立刻凑近,满脸好奇:“哪位大夫?医术如何?”
易中海打了个酒嗝,那股韭菜鸡蛋味直冲许大茂面门。
他眯着眼笑道:“吴老大夫,城里人都夸他手到病除。”
“真有用?”
“当然,我觉得……有点效果。”
许大茂此刻哪还顾得上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
他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袖子,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易大爷,求您行行好!哪天有空,务必带上老弟我,去那大夫那儿把把脉!”
易中海没吭声,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清脆的声响引得许大茂抬头一看,好家伙,酒瓶空了。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真精。
许大茂咬了咬牙,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命根子,只能认栽。
他提起酒瓶,手有些抖,给易中海满上,又给自己斟满。
双手捧起酒杯,身子前倾,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易大爷,我的病能不能好,全看您这张嘴了。”
易中海眯着眼,眼神浑浊却透着股精明:“大茂啊,这话言重了。
咱们是兄弟,讲究个互通有无。”
“对对对,互、互通有无,大哥说得对。”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悲戚:“咱俩这是造了什么孽?太惨了,都怪傻柱那个短命鬼!”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地站起身。
“啪”
的一声脆响,手掌重重拍在桌板上,震得茶杯乱跳。
“等傻柱出来,咱俩非得让他尝尝绝后的滋味不可!”
许大茂一听,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那些屈辱的画面涌上心头,他也狠狠一拍桌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错!凭什么倒霉的总是咱们?必须让他也受这份罪!”
“干!”
易中海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茂,你小子识时务。
往后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治病也好, 也罢,凡事一起商量,谁也不许独吞。”
“同进同退……”
许大茂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狂热。
砰!
两只酒杯狠狠撞在一起。
酒水飞溅,洒了一桌子,连地上都是酒渍。
两人却像没看见一样,毫不在意那点浪费,只觉得胸中郁气散了几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骂声不绝于耳。
从傻柱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如今的世道不公。
一瓶接一瓶,许大茂家里的存酒见底了。
等到最后,视线模糊中,这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大茂趴在地上找了一圈,才发现这俩醉汉早就瘫在墙角,呼噜声震天响,烂泥似的睡死过去了。
次日。
王卫国推着车,筐里装满了鸡蛋,再次出现在轧钢厂门口。
心里却有点发虚。
每次路过李副厂长的办公室楼层,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
自从上次撞破二叔和刘岚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后,两人见面就跟哑巴吃黄连似的,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日子还得过,钱还得批。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上了楼梯。
推开办公室门,他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二叔,货进了仓库,单据给您送来了。”
李副厂长随手在那张单据上盖了红章,递过去时语气平淡:“卫国,这批蛋算是到头了。
上面拨的款子,眼看就要见底。”
王卫国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纸面,心里有些错愕。
这本万利的买卖,竟然走得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倒腾鸡蛋和猪肉,赚来的票子已经厚厚一沓。
这辈子花不完的积蓄,算是落袋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