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秦淮茹这张牌,贾张氏哪怕心里憋屈也得忍着。
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人,可那小孙子还得吃饭呢。
这老虔婆根本不清楚,中间商赚差价这事儿,秦淮茹玩得比谁都溜。
王卫国给的补偿金,实打实一次性塞了二十块大洋过去。
到了秦淮茹嘴里,却成了“洗衣辛苦费”
,一个月顶多五块。
更绝的是,她转头报给贾家婆婆的账目,直接砍半,变成了两块。
贾张氏那点脑瓜子,跟秦淮茹的精明算计一比,简直像个未开化的土包子。
这边贾家还在算细账,那边九十八回的主角换了。
傻柱那股子不死心的劲儿又上来了。
几乎同一时间,王卫国的脚步声刚落在院里,秦淮茹就像阵风似的卷了过来。
王卫国前脚刚卸下担子,后脚就坐在桌边,摆弄起那台宝贝相机。
胶卷倒是拍满了,关键得冲洗出来,还得挑几张清晰的去扩印成照片。
眼瞅着周末将至,他盘算着买块黑布回家搭个简易暗房。
这种精细活计,还得麻烦刘海中媳妇,人家家里有现成的缝纫机,改造起来方便。
正琢磨得入神,门帘子猛地被掀开。
秦淮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目光瞬间被桌上的相机勾走了魂。
她凑上前,眼里满是好奇:“卫国,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照相机?”
王卫国没急着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顺手指了指桌上那几串滋滋冒油的烤肉,笑道:“秦姐,先垫垫肚子。”
“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吃。”
想让人干活,总得先把嘴堵上。
饿着肚子还想让人卖命,那是做梦。
秦淮茹却没坐,眼睛盯着肉,嘴上却说:“我得先去把你那堆衣服洗了,回头再吃也不迟。”
王卫国立马摇头,语气强硬:“不行,现在温度刚好,凉了口感就差了。”
他把筷子往秦淮茹面前一推:“别想带回去,你看看你,瘦得跟杆子似的。”
“你家那帮小子一个个胖得像猪,唯独你苦着自己。”
“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说着,他嘿嘿一笑,伸手就把秦淮茹按回了椅子上。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却没挣扎,任由他拉着坐下。
她俯下身,鼻尖轻嗅,那股浓郁的肉香直钻鼻孔。
真香啊,刚才在街上飘的味道果然没骗人。
她拿起一串最大的,先是递到王卫国嘴边:“你先尝尝。”
王卫国正全神贯注研究相机的镜头结构,头也没抬。
他刚才已经填饱了肚子,此刻半点食欲都没有。
随手摆了摆:“都给你留着呢,我吃过了,你自己动筷。”
那块油花翻滚的五花肉终于进了嘴。
秦淮茹咬得很急,腮帮子鼓动,咀嚼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漾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仿佛咽下去的不是肥肉,而是救命稻草。
其实这肉根本没进她的胃太久。
以前家里买肉,贾张氏那张贪婪的嘴总能抢走大半。
剩下的边角料,还得紧着棒梗和小当那两个吞金兽。
轮到她自己,往往只能舔舔嘴唇,或者偷偷省下一丁点解馋。
今天不一样。
王卫国刚才那番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挑开了她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膜。
贾家那群人,一个个膘肥体壮。
那个刻薄婆婆满脸横肉,两个继子养得白胖结实。
至于贾东旭,更是天天鸡蛋伺候,脸色红润得像关公。
唯独她。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手背,又摸了摸有些松弛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