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码头,常延龄还在孜孜不倦的看艳晴小说。
“重开 ‘辽案’啊,我知道,锦衣卫马上来湖广,这两天就要到了。”
他的回答让杨锐暗吃一惊。
这么明目张胆吗?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而且来得这么快。
代表杨十爷的何朝奉也吓了一跳,虽然觉得应该和杨涟无关,但是锦衣卫都到家门口了,难免有一种人人自危的感觉。
“锦衣卫来湖广做什么?”老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陈仁锡也是铁杆的东林党,一向和阉党誓不两立,只是因为在天启三年母亲去世,丁忧守孝至今,才在激烈的党争中得以保全。
老秦和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也和阉党誓不两立,看到杨家这么紧张,心中暗暗有所猜测。
“还能做什么,抄老熊的家呗。”
常延龄冷哼一声:“熊廷弼丧师失地,早该处死,却一直拖到现在才重开‘辽案’,算起来他已经白赚了三年,多活了三年,不过被锦衣卫抄家后,家人妻小都要受大罪了……”
这一手玩得漂亮啊,魏公公!
杨锐暗暗给魏忠贤点了个赞。
打着抄家熊廷弼的旗号,真正的目标却是杨涟,连常延龄这种内部人士都瞒得死死的,可谓是处心积虑。
关键还特别的合理。
熊廷弼和王化贞才是“辽案”真正的罪魁祸首,熊廷弼的老家在武昌府江夏县,王化贞的老家在山东诸城,两路锦衣卫的去向都有了借口。
何朝奉果然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原来我是吃瓜群众”的轻松感。
抄家是挺惨的,但是熊廷弼罪有应得。
所以说,做官还得像我家二爷杨涟一样,两袖清风,自然无所畏惧。
……
与此同时,主簿官署附近的场院里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