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凌云看似温和的戏谑,曾灵蕴的冷静杀伐,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真正视人命如草芥、历经无数杀戮沉淀下来的漠然与冷酷。
小主,
“我……我我说!我全都招!”
剧痛之下,队长眼泪鼻涕横流,浑身剧烈颤抖,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慌,连声音都破了音。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堂堂长生殿黑甲卫大队长,纵横地下世界多年,杀人无数、悍不畏死的狠角色,此刻竟然直接被活生生吓尿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尴尬又刺鼻的异味。
站在一旁的凌云见状,忍不住抬手轻嗅了嗅,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嫌弃与无语。
“啧。”
“真出息了。”
“打打杀杀几十年,最后被我家夫人一脚吓破胆,这长生殿的脸面,算是彻底被你们丢干净了。”
曾灵蕴神色未变,丝毫不受周遭异味影响,脚上力道微微加重半分。
又是一声骨裂的轻响,残存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别磨蹭。说。”
“是!是殿主!是玄机子!”
队长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扯着嗓子疯狂嘶吼,生怕说慢了一秒就再遭折磨。
“这次行动是玄机子亲自下令!是他安排我们全员出动,潜伏在迷雾谷蹲守!目标是……是找到你们一家人身上的秘境钥匙!只要拿到钥匙,就能开启上古秘境,夺取里面的无上机缘!”
凌云眼神微动,缓步走上前来,站在曾灵蕴身侧,语气平淡地追问:“秘境钥匙?具体是什么东西?在我们谁身上?”
“我不知道具体是何物!”队长拼命摇头,脑袋在泥土里蹭得满是污垢,语气急切地辩解,“我们底层执行者只知道指令!玄机子只说钥匙在你们五个孩子其中一人身上,至关重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实在不行……就直接掳走孩子!”
此言一出,曾灵蕴眼底的寒意更盛,脚下力道陡然收紧。
“掳孩子?”
短短三个字,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不不!我不想的!我是被逼的!”队长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泥土混着泪水、血水糊了满脸,“长生殿规矩森严,违令者株连全家!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根本没得选!一切都是玄机子的主意!”
“他还有什么后手?”凌云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次性把所有底牌交代清楚,别藏半句。”
黑甲卫队长浑身一僵,眼神剧烈闪烁,显然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可下一秒,对上曾灵蕴那双毫无温度、仿佛随时会了结他性命的眼眸,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彻底崩溃,一股脑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有!还有后手!玄机子根本没打算和我们正面硬拼!他早就料到我们可能会失败!”
“他暗中安排了一位高层谋士潜伏入局!那人身份隐秘,实力极强,擅长攻心和布局,比我们这些武夫难缠百倍!”
凌云眸光一沉:“什么身份?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姓名!只知道他伪装成慈善家、杰出校友!”队长语速极快,不敢停顿分毫,“他明天会去圣玛丽亚幼儿园,参加幼儿园的家委会竞选!目标是拿下家委会会长的位置!”
“他说正面打不过你们,就从内部瓦解!掌控家委会,就能掌控幼儿园的舆论,贴近孩子们的生活,伺机寻找钥匙、挑拨离间,让你们众叛亲离!”
这番话,和方才长生殿据点里那道阴影人的谋划,分毫不差。
山谷里瞬间陷入一片冰冷的寂静。
晚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碎沙,却吹不散此刻凝滞的压抑。
曾灵蕴缓缓松开脚,收回纤细的高跟,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碾压骨裂、审问敌人的狠厉之人不是她。
她拿出湿巾,细致擦拭鞋跟上沾染的泥土与污渍,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冷嘲:“堂堂长生殿,坐拥无数高手,不走正道,偏偏学这些阴沟里的龌龊手段。打不过就玩内卷、搞舆论、渗透家长圈,真是出息。”
凌云闻言失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幽深的冷光。
“难怪刚才我总觉得不对劲。几十号精锐死士,心态脆得像纸,一碰就崩,看似是这届反派太废,实则是对方根本没把希望放在正面厮杀上。”
“他们就是故意送人头。”
用数十名黑甲卫的溃败,故意暴露正面战力的不足,麻痹他们的警惕,实则暗中布局,开启一场更阴险、更难防备的内部渗透。
这群看似窝囊废的反派,根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探路、示弱、铺垫阴谋**的。